西装面料不错,尺寸比靳川稍微宽大一些,但将就着能穿。
他把西装内衬里一个隐蔽的夹层拆开,在里面缝进了一片极薄的陶瓷刀片——这是他从渡边隆杂物间一块碎浴帘挂钩上拆下来的,磨成柳叶大小,边缘薄到能切开指纹。
与此同时,绘里收拾好了一切她需要带走的东西——一个小行李箱,一个父亲留下的旧相框,还有母亲生前织给她的那条已经起了毛球的米色围巾。
她把这些东西整齐地码在玄关,然后把老家长崎的地址和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,推给靳川。
“这里是长崎县乡下老家的地址,外公年轻时买的渔村小屋。很多年没人住了,水电网都断了,但地方很偏。你那边事情做完,如果……如果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就来这里。”
她笑了一下,眼眶有点红,但没有哭。
靳川接过地址看了一眼,收进口袋里。
他忽然伸手,把绘里拉进怀里,用力抱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,但力道很重,绘里的骨头都被勒得轻微的作响。然后他松开她,转身推开门,向巷子外走去。
绘里站在门口,攥着门框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河堤方向。
早晨的冷风灌进巷子吹乱了她的头发,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