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撞在墙上弹了回来,发出一声巨响。
四五个提刀佩刀的差役大步跨进院子,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地痞,如同恶犬一般冲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,腰间别着一把单刀,站在院中扫了一圈,阴恻恻地开了口:“哟,这院子里人还不少。”
“来人,给我搜。”
几个差役散开,踹开东厢房的门,翻箱倒柜。
被褥掀飞,衣箱倾倒,里头的粗布衣裳散了一地。
赵管事迎上前去,脸上堆着笑,腰弯得极低:“几位爷,小人一家不过是寻亲途经此地的寻常百姓,实非那等偷鸡摸狗的歹人……”
络腮胡子没搭理他,自顾自往里走。
王氏站在正房廊下,身上一件灰布袄裙,面上不施粉黛。
只是她站在那处,腰背挺直,举手投足间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,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农妇。
络腮胡子站定,目光在王氏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她身后站着的小莲身上。
少女虽也换了一身旧襦裙,可瓷白的肌肤,确是怎么也遮不住的。
他心里头顿时有了计较。
辛苦忙活大半日,终于逮着一条大鱼。
能在这节骨眼上来到勉县的,绝不是什么寻常人家。
络腮胡子不急不慢地先开了口:“户籍路引,拿出来。”
赵管事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早备好的文书,双手递上。
络腮胡子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一遍。
人数、籍贯、外形,倒是对得上。
可他本就是在衙门当差的,这等人家要弄一份户籍路引,有银子就行。
他将文书随手丢还给赵管事,负手站在院中,并不着急下手。
不多时,方才冲进厢房翻箱倒柜的几人跑了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布包袱,兴冲冲地凑上前:“头儿,搜到一包银子,还有些首饰!”
络腮胡子接过来掂了掂,不过四五十两的样子,另有几件银饰,成色也一般。
他撇了撇嘴,显然不满。
王氏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嫌弃,忙不迭迎上几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:“差爷,这是小妇人最后的体己银钱,一家老小全指着这点盘缠过活,求您开恩,给我们留一……”
话没说完,络腮胡子抬手一甩,将她拨到一旁。
王嬷嬷和小莲见状,慌忙上前搀住王氏。
络腮胡子扬了扬下巴,满脸横肉,“少给老子磨磨唧唧,再阻拦老子办公,一律拿下。”
几个地痞又把厢房搜了一遍,翻遍了所有箱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