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喘息,巨大的危机,以及生存压力裹挟着他们不得不尽快面对现实。
逝者已逝,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。
石虎从自家存货里拿了些肉食出来,交给宋大勇,“这些便熬了给患者补补身子,如此人也能好的快些。”
宋大勇原是安排各家给伤患熬些米粥,闻言自是好一番感谢。
另一边的石林,在巡查一遍族人暂且安顿妥当,便迈步走向洞外那块平坦的大石旁。
宋族长独自坐在那里,陷入良久的沉思。
石林走过去,在他身旁坐下。
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,只是对着远处的斜阳,沉默地坐了好一阵。
石林率先打破沉默,“老哥,如今所有溃兵已经伏诛,咱们不能继续留在这山上了。”
“这深山里猛兽繁多,先前那头老虎虽被咱们射退了,可未必不会再来。”
“况且老虎之外,还有黑熊、狼群。今日这一场厮杀,死了这么多人,林中都是血腥气息。”
“再拖下去,不止老虎,其他猛兽也会循着味儿摸过来。”
“所以我寻思着,趁着眼下天还没黑透,还是得尽快下山。”
“而且先前那些溃兵是从山下岔道口摸进来的,咱们若是在山上多耽搁一日,万一又有流民从岔道那边摸过来。”
“将山下的住处抢占了,到时候再想让那些人挪窝,就不是动嘴皮子能解决的事了。少不得又要因着抢地盘大打出手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宋族长先前也正在思忖此事。
他颔首道:“石老弟说得在理。”
“我族中眼下还有十余名伤者,其中不乏伤势极重者,能不能撑过去都难说。”
“而且这些人也确实需要一个稳当的住处,安静养伤,只是石老弟,我还有一桩忧虑。”
“你觉得此处居所,还能安稳多久?”
“我想了很久。这一次溃兵逃窜过来,只怕不是孤例。”
“益州王如今内外交困,军心不稳。”
“那些士兵也看的很明白与其留在军中不明不白地死,不如趁乱逃出来,好歹还有条活路。”
“今日来了一拨,后头情况若是继续恶化,今日的情形只怕还会发生。”
“下一次来的,也不需要多大规模,就如今日这般二三十人,咱们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幸运地打退他们?”
这话问到了石林心坎上。
他沉默了好一阵,才缓缓开口:“不瞒老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