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,终究还是选择退了一步。
她从茅草屋中走出来,大喝一声:“行了,吵什么吵,免得让外头的人看笑话!一个个的,都这般境地了,还这般沉不住气!”
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,大伯娘缩了缩脖子,王氏也低下头不言语了。
林老太太环顾一圈,落在大儿媳身上,语气暗含敲打意味,“现在咱们一家被贬到此處,正是最艰难的时候,该拧成一股绳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才是正理。”
“你们倒好,旁人只不过是来家里提过一嘴,你还当了真,回来就开始吵吵嚷嚷。这要是让外人瞧见了,觉得咱家好欺负,再联合起来对付咱们,你们能应付的来吗?”
“老大媳妇,你即便心里再担忧大郎的伤势,也不能仓促之下接下别人的话头。这不是伤老二媳妇一家的心吗?往后一家人还怎么相处?”
大伯娘被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顶嘴。
林老太太又转过头来,看向沈若兰,语气虽然不像对大儿媳那般严厉,可也带着几分长辈的威压:“还有你,若兰。”
“你伯娘到底是你的长辈,便是说话有不当之处,你也不能那般顶撞。”
“如今你爹也被官兵拉去服役了,家里就指着你大伯、堂哥两丁撑着门户。你伯娘心里着急,想给你大伯治伤,也是情有可原,你即便心中不愿意,我们也不能强按着你应下不是?绑了你去嫁人?”
“你这般当面锣对面鼓地顶撞对峙,将矛盾扩大化,于你们二房又有何益处?”
“你是能在这弱肉强食的罪村里护住你娘,还是说你有办法将你爹从劳役中赎回来?”
沈若兰听着这番话,心中十分清楚。
她奶明面上是出来解围、各打五十大板,实际上还是因着瞧着她强势,掌握不住她,这才妥协退让了一步,又各自敲打了一番,好让两边都别闹得太难看。
老太太这番话,看似公允,实则还是在替大伯娘打圆场,分明是替大房开脱。
她心中虽不愤,可也明白,若是只靠着她自己的力量,在这陌生的地界,想要护住娘和弟弟,很难。
这毕竟是流放之地,天高皇帝远,官府管不着,村子里头鱼龙混杂,到底有没有穷凶极恶之人,她心中亦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