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将矛盾升级,闹得众叛亲离,双方还结了仇恨,只她一个小姑娘,又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,护住娘亲与小弟?
所以,在林氏出来摆明了态度后,她也识趣地退了一步,只是话里仍含有锋芒。
“阿奶,今日我不与伯娘一般见识,那是看在您出来说和的面子上。”
沈若兰抬起头,直视着老太太的眼睛,语气里不卑不亢,“但是今后,若是谁还敢撺掇我娘、赶把主意打探我们姐弟身上,谁让我不好过,我便是豁出性命,也要拉她一同下地狱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如刀一般扫过大伯娘,“我自小就是从乡野之中长大,不懂什么大局为重、家族体面。”
“我可以在日常的生活里吃些亏,那也是看着大伯与我爹一母同胞,阿奶对我爹也有生养之恩,我辛苦些、多干些活,也无妨。但这不代表,有人背后敢明晃晃地算计我。”
“从小我的舅舅们只告诉我,若是谁欺负了我,就要扬起手中的武器打回去。我说到做到,还请伯娘以后慎言、慎行。”
林老太太听着孙女不依不饶的这番话,面上虽然不显,心中也是恼恨至极。
她心中更加确定,老二养的这个闺女,真是跟他爹一样的叛逆,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简直要气死她。
可偏生她还要稳住老二一家,不能撕破脸。
实在是从前他们一家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,哪里干过什么粗活重活?
如今落到这个田地,种地不会种,砍柴不会砍,洗衣做饭都是最近才学会的,真的还要指望着二房一家帮衬。
若兰虽然性子倔,可能干、能吃苦,王氏更是个任劳任怨的、不爱计较的性子。
若是把这一家子逼急了,撒手不管,那大房的日子只会更难过。
因而她只是板着脸,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大媳妇,沉声道:“还不快和若兰道歉!”
大伯娘被婆婆当着这个小的面训斥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扇了几个耳光,很是没有脸面。
她心中气得不行,她在老二一家面前向来趾高气扬,何曾低过头?
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可到底不敢违逆婆母的意思。
她讪笑道:“若兰,是伯娘口无遮拦,你别往心里去。伯娘也是一时心急,本心也是担心你大伯……”
沈若兰看着对方低头认错,心中并未多少快意。
她只是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:“伯娘最好记在心里,可别哪日被人蛊惑了心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