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到了!准备下船!”船工又吆喝起来。
宋曦抬头望去,对岸的码头已经近在眼前。
这边的景象跟对岸的差不多。
岸坡上搭着大大小小的茶棚,布幌子在河风中猎猎作响。
河滩上蹲着一排排光着膀子的脚夫,等着搬运货物。
那些脚夫原还是闲在的蹲在地上,待看见大船缓缓靠岸,一股脑地从地上爬起来,争先恐后地朝码头涌过来。
嘈杂声混在河风里,乱糟糟的一片。
大船缓缓靠岸,木板重新搭了起来,宽厚的木板往船弦与码头之间一架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些脚夫挤在码头边上,眼神热切地朝着大船上的客商张望,嘴上更是不住招呼,“贵人,贵人要搬货吗?”
“小包三十,大包五十文。”
林寒率先从船舷上走了下来,就听到这些揽客的脚夫叫唤。
他的目光在挤挤挨挨的脚夫群中扫了一圈,没有看那些挤在最前面、叫得最响的人,而是将视线投向了队伍末尾。
那里站着七八个汉子,衣着打满补丁,但一个个身量高大、肩宽背厚,一看就是有一把子力气的。
他们被挤到人群外围,双方人马泾渭分明。
林寒未曾多想,站在高处,朝着他们所在方位招呼一声,“后面的,对,就你们。”
被挤在人群外围的王大山见到林寒的招呼,他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贵人……贵人是叫我们?”
林寒微微颔首,走出人群包围圈,示意他们一队人靠前。
王大山连忙带着身后的五名兄弟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。
一个个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,却又不敢太张扬,生怕惹了旁人不快。
林寒等他们站定,便简略地吩咐了几句。
“稍后待车马下船,你们便上船帮忙背运货物,下船时需小心些,切莫脚下打滑跌落了货物。”
王大山听得认真,不住地点头,嘴里一叠声地应着:“是是,贵人放心,我们兄弟几个干活最仔细不过了,保准不会出岔子。”
他身后的几个兄弟也跟着连连附和。
王大山一行人几个,原先跟着一个商队,专门帮人送货,天南地北地跑,一走就是大半年不着家。
如今年岁大了,家里媳妇又要生养,几个人的心思便渐渐地收了回来。
不想再东奔西跑,只想寻个安稳的营生,便在靠家的渡口寻了一份帮人扛包的活儿。
他们有一把子力气,干活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