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茶摊里等了近一个时辰,茶喝了两壶,点心也见了底,才终于等到了上船的时辰。
林寒先是示意车夫们先将车拉到渡口。
自己则去了码头边,跟船工谈好了价钱,又从岸上雇了一群脚夫,将那些沉重的药材箱子先背上船舱。
这些药材是此行最重要的货物,可不能受了潮、沾了水,宁可多花几个钱雇人背,也不能让马匹拖着上船,万一有个闪失,损失可就大了。
脚夫们排成一队,肩挑手提,踩着木板,一步一步地走上船去。
那木板搭在船弦与陆地之间,木板下面就是浑黄的河水,翻滚着、咆哮着,让人看一眼就腿软。
那些脚夫却如履平地,步子稳当得很,显然是做惯了这活的。
药材搬完了,马匹则由车夫们,一匹一匹地引导着走上木板。
马儿们到了水边本就有些不安,闻着河水的气味,听着浪头拍打船身的声音,蹄子在木板上打滑,好一番连拽带拉才肯上去。
船很大,甲板宽阔,能并排停下四五辆马车。
萧家的十几辆马车加上宋家的几辆骡车,都上了船,甲板上便显得有些拥挤了。
随着船工一声吆喝,“开船喽.......”
几个船工同时发力,有的撑篙,有的拉帆,大船缓缓离开了码头。
船身一震,随即稳稳地驶入了河道。
河风灌满了帆,船借着风势,劈开浑黄的河水,朝对岸驶去。
浪头拍打着船头,溅起白色的水花,有几滴飞到了宋曦的脸上,凉丝丝的。
宋曦站在船舷边,手扶着栏杆,好奇地望着岸上。
岸边的一切都在缓缓后退,茶棚、脚夫、等待过河的商队,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
她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河滩边几个正在忙碌的身影上。
那是几个光着膀子的老汉,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,蹲在河滩上,正鼓着腮帮子吹着什么。
她定睛一看,猜测那应该就是书上说的羊皮筏子。
整张剥下来的羊皮,被他们从开口处往里吹气,一点一点地将那瘪瘪的羊皮囊吹得鼓鼓囊囊。
吹好一个,便用绳子紧紧扎住口子,放在一旁,再拿起下一个接着吹。
而旁边已经摆了好几个吹好的羊皮囊,鼓胀胀的,圆滚滚的。
另外几个人正将五六个这样的羊皮囊捆在一起,用粗麻绳箍紧,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