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听风短暂的想过主公之后,就继续和赵隐投入到新政推行的讨论之中。
夜间一林荫小径上,月色寂静,有一人背靠着大树,正闭着眼睛,若靠近了,可听见微弱的气息。
没过多久,一个老婆子端着一碗水,拄着拐杖走了过来,她把水给昏迷不醒的人喂了进去。
老婆子手上摘了一下一些草药,碾碎了盖在那人腹部伤口上。
嘴里絮叨道:“高热了,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命了,我老婆子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做完之后,她又扶着拐杖蹒跚离去。
直至天亮,楚萧才艰难的醒过来,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,灼烧的他肺部难受。
他低头瞥见伤口上的草药,苦笑了下。
原以为这次撑不过去了呢,没成想,竟命这般硬。
他已经走了十多日了,路上也就拾些野果子吃,遇到河水还能擦洗一下。
天气热,晚上随意睡在哪也不会冷着,大抵唯一折磨的就是不曾被主人好好照顾,反复裂开的伤口了。
楚萧很少理会,他也不知道他是真想走到洛水村,还是在半道终止也好。
但今日,他还是又撑了下来。
楚萧艰难撑着自己身体缓缓起身,他这样子,是生平以来,最难堪狼狈的时候了。
也不知是不是他谋算了一代名将陨落的代价。
但他不后悔。
凭什么赵础杀了他那么多么多将士,抢走了他的爱人,他却连一个敌方主将都杀不得?
楚萧趴在河边捧起水喝了两口,然后望着水波荡漾中模糊的面容。
太脏了,阿慈不喜欢。
他撕掉一角布料沾了水,细细擦拭面容,整理头发,重新一丝不苟的冠起来。
如此这样,他才算是满意。
可以落魄,但不能脏。
可以死,但不能悔。
楚萧再度站起,捡了根粗一点的棍子当做拐杖,借力继续前行。
一路上,平民百姓是不会讨论国家大事的,但偶尔楚萧借坐在茶棚里,讨一杯茶水喝的时候,能听到来往商客讨论,兴致勃勃的要去楚国做生意,他们大谈着改革变法的事。
楚萧始终面容平静,如水一般,无波无痕。
但煮茶的老大爷,却看了这位古怪的讨水客好几眼,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,可开茶亭,来往过路之人见得多了,这位看起来有些落魄长得却贵气冷淡的客人明显和常人不同。
他送上茶水之后,还忍不住又送了几样果腹的干粮,得到对方一声客气的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