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爷顿了下和他闲聊:“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?北方听说可能又要打仗了,怕是要不安生了,不若南行,虽然才打完仗,可安定的快,看着是个宜居的地儿。”
楚萧失笑:“我就是从南而来。”
老大爷不解,南方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候,这年纪轻轻之人怎么反其道行之。
楚萧受用了人家的茶水干粮,便也回道:“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,便想着趁难得自由的日子,走一走她曾走过的路。”
老大爷听出这个她,必定是个女子。
竟还是个长情之人。
世上为情所困之人,要多受不少红尘之苦呐。
老大爷叹息着继续去烧水煮茶了。
楚萧最后摸了摸全身上下,他有几分想笑,当时走的潇洒,忘了多带碎银几两,才搞得眼下这么落魄。
他想了想,把冠上玉钗取下来,用布条绑好冠,把玉钗留给老大爷抵茶水干粮。
老大爷过来收碗的时候,看见那通透的玉钗就是一愣,他二话不说又匆匆收拾了几块干粮追了上去。
“贵客这可使不得,不过些干粮,不打仗了平头老百姓日子也好过,我们以前这里是魏土,现在是秦土,家家啊,都有余粮!这个您收下,路上取用。”
老大爷也不待楚萧反应过来,就又扭头走了。
楚萧怔怔看着手里被塞的玉钗和干粮,他一下不知是何滋味,反正最后是笑了。
日后楚国土地上的百姓们是否也如那老翁一样,感叹着日子好过了。
如此,他做的一切就更值得了。
楚萧想,再坚持走上一两个月,应能到洛水了吧,他又不怎么想死的那么快了,至少死前,再看看那神女像,是不是一如梦中,悲悯他。
易水之畔
赵少游坐在火旁,随手把木柴丢进去,火光噼里啪啦的响,火光照耀在他比往日沉默不少的面容上。
不知道长大的代价是不是话少,但至少谢家军有不少人是看着小君侯长大的。
小君侯自小时候就被谢将军带到军营里来,丢到练武场上,摔摔打打。
小时候练武累了就跑到将士中抱着小碗一起跟着领粮食,坐在他们旁,囫囵大口的吃。
可以说,谢家军营里,就是赵少游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如今他们再看着小君侯,看着那个长大成人的小君侯,身上却沉稳的仿佛有了谢将军的影子。
到了易水之后,他也没有冲动开战,反而命人四处巡守,先弄来了燕国腹地的舆图,仔细研究。
此刻他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