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冬雪消融,万物复苏,好像没什么可准备的了。
秦楚这一场大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三月初,少游披上银甲,手持银枪,意气风发的小将军,跟在谢斐身侧。
只是过了一个年,少年仿佛长开了一样,肩膀更宽厚了,身高又蹿了一点,眉眼坚毅,不笑时,很像他父王年轻时那个味。
谢斐从巨鹿回来后,除了宫宴之上,再一次见到夫人。
她穿着赤霞锦,外披狐毛披风,干净的脸庞不施粉黛,眉眼总是柔和的,淡淡的。
可她只要一出现,就没人不会去看她。
这是一种连克制如谢斐都难以控制的感觉。
当年亦是如此,初见太惊艳的人,以至于后来的许多年都无法忘记那一刻的心脏跳动。
一道威压的视线降临身上,谢斐坦然的迎着主公的不悦冷笑。
看看又怎么了。
就只是一眼而已。
“谢将军。”
谢斐闻声,身后掌心不自觉攥紧,面上却无波无澜,对上她的脸。
“谢将军,此行少游又要劳你多看顾了。”
容慈心里是很感激谢斐的,她不在的那些年,赵础又撒手不管,两个小婴儿一点点长大,离不开赵隐和谢斐的悉心照顾。
她都可以想象,两个也什么都不懂的男人,是怎么手忙脚乱的带大了两个孩子。
只不过,感激的话太轻了,情意又太重了,她顾忌着爱吃飞醋的赵础,不愿给谢将军添麻烦。
但大战在即,刀剑无眼,谁都无法保证去了沙场,就能全须全尾的回来。
“望你凯旋。”她真心实意的说出最大的祝福,是对谢斐一个大将军最实际的关怀。
谢斐那双如寒潭的眼眸,像坠落了一滴春水,他唇角连一丝起伏都没有,可站的离他最近的少游,就愣是能感觉到什么叫:冰山一笑。
那种发自内心的触动,很少在谢将军身上出现,哪怕谢将军自幼带他,他记得很清楚幼年或许是太渴望父爱,以至于对着谢将军喊了声:“爹爹。”
谢将军当时沉默了好一会儿,那种笑他到现在都形容不出来,总之谢将军拍了拍他的头,叮嘱道:“仅此一次,你只能唤我谢将军。”
除此之外,他将不觊觎任何一种身份。
因为不生妄,则无怖。
他不允许有任何贪念或私心,玷污心中那一点点圣明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