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主意,确实高明。”刘禅欣然点头,“朕即刻遣使南中,告诉孟起叔父,放心筹备,一支精良藤甲骑,定会如期交付。”
“传旨。”刘禅对黄皓道:“准南蛮各部依规制编造藤甲,由朝廷按市价采买,换购粮盐布帛等物。”
若只让南蛮白干,谁肯卖力?
可大汉真金白银来买,事情就不一样了,为多挣些钱粮,家家户户都会抢着编藤甲。
日子久了,恐怕打猎的少了,织甲的多了;山林里的险事少了,作坊里的活计多了。
既不用拿命搏猛兽,又能安安稳稳过上好日子,南中百姓的野性自然一天天淡了,部落习气也慢慢融进汉家礼俗。
驯其性、化其俗,于大汉而言,何尝不是一桩长远之利?
“陛下,方才臣见一队外邦使者入宫觐见?”姜维忽而问道,“不知所为何来?”
“哼!”刘禅冷笑一声,“一群蠢货!竟敢开口求亲,要朕把公主许配过去,怕不是活腻了!”
“找死!”一众武将当场怒不可遏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和亲。
大汉骨子里一道从未真正结痂的旧伤。
西汉初年,因军力不敌匈奴,被迫屡次将公主远嫁塞外,那段岁月,是刻在国史上的耻辱印记。
直到东汉立国,南匈奴、北匈奴轮番遣使求亲,朝廷再未应允一例。
连当年贵霜遣使提亲,也被断然回绝,为的就是彻底斩断这条屈辱的老路。
整整两百年,东汉上下,没送过一个女子出塞和亲。
如今刘禅登基,自然更不容这等败坏国格的旧例死灰复燃,态度坚如磐石!
“陛下!”庞德牙关紧咬,声如铁铸:“请准臣兄率西域劲旅,直捣其巢!”
“不急,先收拾山河。”刘禅目光沉静,凝视跳跃的篝火,“将来……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一个念头悄然浮现,
太子之位,仅有一席。可眼下,两个儿子各自背后都盘踞着一股势力,暗流汹涌。
若把大汉十三州一分为二,平分给兄弟二人?绝不可行。这般割裂,只会让江山倾颓。
世人常说:天无二日,民无二主。
可这话,本就囿于方寸之地的眼界,谁说天下之外,再无天地?
天上真只有一个太阳吗?
当然不是。浩瀚星海,恒星何止亿万,多得数不过来。
天下,真容不下两位君王?
只要疆域相隔万里,彼此井水不犯河水,两位、三位,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