撇开魏、吴不论,贵霜、波斯、罗马,哪个不是自立为尊?
它们与大汉素无接壤,互不相干,何曾动摇过我朝分毫?
思路豁然开朗!
大汉十三州,是一份家业;传给长子,理所应当。
那海外另辟一番基业,交给次子,岂不也顺理成章?
心结一解,顿觉海阔天空!
与其耗神费力在内斗上撕扯,不如挥师向外,建功异域。
事实向来如此:化解内部纷争最有效的法子,就是把矛头转向外部,哪怕夺嫡这等棘手之事,亦能借对外征伐顺势疏解。
大月氏使者突至,反倒成了点醒刘禅的一记契机。他已开始盘算贵霜了。
但眼下尚早。魏、吴未灭,谈远征无异于空中楼阁。
过早放出风声,反而搅乱朝野重心。还是稳住阵脚,先一统中原;待天下归一,再图四海不迟。
何况自己正值盛年,两个儿子尚在襁褓,连步子都迈不稳,哪用得着现在就焦头烂额?
不急,不代表没打算;想通了,心里便踏实多了。
此前扶植长子、倚重交州一系,不过是权宜之计,靠的是平衡术,局面虽暂稳,根子上的隐患却一分未少。
拿下贵霜,绝非易事;正因不易,才足以一锤定音,彻底终结夺嫡之争。
不怕路难走,就怕找不到路。
如今路已铺开,纵有千难万险,也无须畏缩。
夜色早已浓重,刘禅起身准备回宫歇息。
“你们继续,朕先回去了。”他从草席上站起,语气平和,“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再收队,之后各回营房安顿,切记不得扰民滋事。”
“陛下放心!”姜维抱拳朗声应道,“大汉军纪如铁,若有谁敢生事,自有军法严惩。”
十万雄兵,人多难免杂音,酒酣耳热之际,难保没人失态。
但大汉治军向来令行禁止,一旦触犯军规,处置起来从不留情。
“伯约带兵,朕信得过。你们接着忙吧。”
“恭送陛下!”诸将齐齐躬身行礼。
刘禅抬步离去,穿过密密麻麻的士卒人群,一路含笑挥手致意,最后登上车驾,缓缓驶离。
长乐宫。
正殿里,孙尚香穿着简洁的T恤配马裤,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,翘着二郎腿,脚尖还懒洋洋地挑着一只拖鞋。
她面前,地板上铺开十几张波斯地毯,后宫嫔妃们正按她的要求,在她眼皮底下练瑜伽。
吴苋跪在最前头的毯子上领头示范,面前摊着羊皮卷,照着图示摆出一个个高难度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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