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一趴在床上,意识昏沉,耳边嗡嗡作响。
臀腿处那火燎般的剧痛,一波接一波,永无止境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,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,每一次细微的牵动,都引得伤处一阵抽搐般的锐痛。
泪水已经流干了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,像破了洞的风箱。她浑身被冷汗浸透,单薄的校服裙子黏在皮肤上,勾勒出底下肿胀不堪的轮廓。
她听不清大哥离开的脚步声,也感觉不到二哥复杂沉痛的目光。
那句“你又不是我亲哥”带来的短暂、尖锐的反抗快意早已消失,只剩下更深、更沉的惶恐和后怕,还有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针扎般的难受,不仅仅是因为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房门被极轻、极小心地推开,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吴妈端着热水盆,拿着干净的毛巾和药膏,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脸色同样发白、眼睛红肿的春杏。她们显然一直在门外守着,听到了里面所有可怕的动静。
看到床上那蜷缩着、无声颤抖、校服裙上一片狼藉的小小身影,吴妈的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她强忍着没哭出声,快步走到床边,手颤抖着,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小姐……我的小姐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带着哭腔,小心翼翼地伸手,想将念一翻过来一些。
手指刚碰到念一的手臂,念一就猛地一哆嗦,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哭音的痛哼:“唔……”
“小姐,是我,是吴妈。”吴妈连忙收手,声音放得更柔,像哄着最幼小的孩子,“不怕,不怕,吴妈来了。咱们得……得收拾一下,上点药……”
念一慢慢睁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,视线模糊地看到吴妈满是泪痕、写满心疼的脸。
她想摇头,想说“不要”,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,喉咙也像被砂纸磨过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只是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。
“春杏,来搭把手,轻一点,千万轻一点……”吴妈对身后的春杏低声道,声音抖得厉害。
两个女人合力,一点点地将念一从床上扶坐起来。仅仅是坐起这个动作,就引得念一浑身剧烈地颤抖,额头瞬间又冒出冷汗,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痛叫出声。
“小姐,咱们得把这湿衣服换下来,擦洗一下,才能上药。”吴妈几乎是用气音在说,生怕惊扰到她。
念一木然地点了点头,任由她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