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也升级了。不再仅仅是关于“勾引”和“装清高”,开始指向更具体、更不堪的指控。有人“亲眼看见”沈念一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和顾西洲“拉拉扯扯”,言辞暧昧。有人说沈念一私下给顾西洲写“情书”,被顾西洲“不屑地”扔进了垃圾桶。更有甚者,开始隐晦地暗示,沈念一在来到沈家之前,在“那种地方”学了些不干净的手段,才把顾西洲“迷”得五迷三道。
这些流言有鼻子有眼,在女生们压抑的嫉妒和兴奋中飞速传播。终于,有人“义愤填膺”地将“沈念一行为不检、影响校风、破坏同学关系”的匿名举报信,塞进了训导主任办公室的门缝。信里不仅罗列了上述“罪状”,还附带了一张模糊的、像是从远处偷拍的、念一和顾西洲在图书馆门口短暂交谈的侧影照片作为“证据”。
训导主任震怒,立刻将念一“请”到了教务处。一同被请去的,还有几个“知情”的女生代表,包括一脸“痛心疾首”、仿佛“大义灭亲”的赵秀仪和孙婉清。
面对训导主任疾言厉色的质问和那些女生闪烁其词、却意有所指的“证词”,她没有哭,也没有激烈地辩驳。她看着那些昔日或明或暗对她示好、此刻却避她如蛇蝎、甚至落井下石的“同学”,看着训导主任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,心里荒诞得只想发笑。
原来,她们恨她,已经到了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、泼她一身脏水的地步。就因为她被顾西洲多看了几眼?就因为她姓沈,却又“来历不明”?
“沈念一!你还有什么话说?!”训导主任拍着桌子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。
“我没有。”念一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冰冷的疲倦,“我和顾西洲,只是偶然碰到,说过几句话。仅此而已。信上说的,全是污蔑。”
“污蔑?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?这么多人指证,难道都是污蔑?!”训导主任根本不信,在他看来,这个沉默寡言、气质特殊的女生,做出这种事“一点也不奇怪”。
“照片能证明什么?至于她们……”念一的目光缓缓扫过赵秀仪等人,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她们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,“她们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