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周难生点点头,老实的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表情。
显然,他对黑瞎子的回答很满意,满意到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多叮嘱几句。
往前走了半步,他伸手整了整黑瞎子肩膀上包袱的背带,又把张起灵身上的包袱也正了正,语气郑重得像是一个老母亲在送儿子出远门。
张起灵:“……”
黑瞎子:“……”
“出门在外,你们两个要好好地伺候师父,别让师父瘦了、累了。”
周难生语重心长地叮嘱。
黑瞎子沉默地看着他。
谢必安站在门口,将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,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。
他朝周难生点了点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。
不愧是师父的好徒儿啊!
周难生朝着师父腼腆一笑。
他转过身,看向张起灵。
张起灵站在那里,身上挂着包袱,一言不发,面无表情。
倒是没有像黑瞎子那样抱怨。
“你是比黑瞎子成熟稳重,”周难生对张起灵说,“我相信你能伺候好师父。”
“……”
张起灵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微微点了点头。
时间不等人,谢必安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,对周难生说了一句“看好家”,便跨出了门槛。
张起灵和黑瞎子跟在他的身后。
肩膀上那个大包袱随着他们的步伐一晃一晃的。
两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被套了犁的黄牛。
黑瞎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“命苦”的幽怨气息。
站在门口,周难生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举起来朝他们的背影招了招。
目送着三个人的身影沿着青石板路渐行渐远。
初冬的晨风从巷口灌进来,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纸人丁丁。
“欸……”
“哎呀……”
跟在谢必安身后,黑瞎子一步三晃。
看了看前面谢必安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这个大包袱,他接连不断地发出声声哀叹。
谢必安的脚步不停,头都没有回。
声音从前面传来:“想说什么直说,别在我身后制造噪音。”
一听这话,黑瞎子立刻来了精神,快走两步凑到谢必安身后,声音哀婉动人:“原以为小周是个老实孩子,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!”
谢必安轻啧一声,偏过头,盯着黑瞎子,声音凉凉:“你当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呢?”
黑瞎子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哀怨到震惊再到委屈的三连跳。
速度快得让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