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眼睛,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型,手猛地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“骂你?”他不可置信:“天哪!太冤枉人了!”
一边走,他一边用力摇头,墨镜都差点被他甩飞出去,语气真诚不已:“我这是在夸你啊!”
预料到接下来有一大波的彩虹屁即将袭来,谢必安根本不想听,加快脚步,把黑瞎子和他声情并茂的表演甩在身后,朝着停在巷口的军用皮卡走去。
走出巷口,视野开阔,谢必安看见停在巷口的不仅仅是张启山那辆小型的军用皮卡。
在那辆皮卡的后面,还跟着两辆大型的军用皮卡车。
两辆大皮卡的后车厢都罩着绿色的篷布。
篷布被风吹得微微鼓动,隐约可以看到下面坐着的人影。
有的是士兵,膝盖上还横着步枪。
有的穿着便装,身边堆着一些专业的工具。
——金属箱子、三脚架、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仪器。
除了士兵和技工之外,还有几个戴着眼镜的人,穿着干净整洁的中山装,胸口的口袋里插着钢笔。
他们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,有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,不时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毫无疑问,这些又是上面派下来的人。
收回目光,谢必安把视线落在了已经站在车门旁边的张启山身上。
谢必安看着他的时候,他也在看着谢必安。
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神色。
仿佛早就知道谢必安看到这些人和这些车之后会是什么反应。
“车上说。”
张启山伸出手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动作自然。
谢必安没有再说什么,弯腰钻进后座。
张起灵跟在他身后上了车,坐在他旁边。
黑瞎子紧赶慢赶地跑过来,把肩膀上的大包袱往车座下面一塞,自己也跟着塞了进去。
三个人在后座上坐成了一排。
张启山站在车门外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驶座。
就在这时,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一个谢必安熟悉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:
“等、等等我!”
“别走啊!”
“等我一下!”
齐铁嘴从巷子里飞奔而出,身上的长衫被风吹得往后飘。
手里还拎着一个来不及系好的布兜子,里面叮叮当当地响着,听着像是罗盘和铜钱碰撞的声音。
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头上的头发都跑散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。
看到张启山站在车门口,又看到副驾驶座还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