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级抑制剂浓度太高,抢回来以后一直由许博士他们重新稀释、分装,再按每个人的状态调整剂量。
岑秋从配药室领走最后一盘时,最边上一支针剂在托盘里滚了半圈。
她伸手按住,发现重新贴过的标签边缘微微翘起,封口处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。
岑秋蹙眉,把针剂转过来看了看。
配药室里正忙,后面还有人在等。
她把标签重新按平,端着药盘离开。
不到一个小时,东侧物资区传来巨响。
纪昼赶过去时,一辆装药的推车已经横着撞进墙角。
头顶几排灯管不停晃。
整条通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,货架往中间倾斜,铁箱、药盘、扳手悬在半空,撞得四周叮当作响。
方屿被困在最里面。
他两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,面色发青,额角青筋暴起。念力已经完全脱离控制,他每试着往回压一次,周围的东西就跟着震得更厉害。
岑秋刚绕过翻倒的推车,金属托盘猛地从她脚边掀起。
她偏身躲开。
托盘擦过肩头,砸进后面的墙里。
路衡已经踹开侧边防火门,把来不及撤的人往另一条通道带。
“往这边!”
最后一个伤员刚被拖出去,最外侧那排货架突然失去平衡,朝着防火门方向压下来。
撤离口瞬间被堵住一半。
秦烈冲过去,肩膀重重顶住最前面那一架。
铁脚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伤还没好,左臂残余的黑鳞藏在袖口下,脸色被压得发白,肩背却始终没弯。
岑秋原本要从那边进去,只能立刻换方向,踩着翻倒的推车从另一侧绕。
方屿忽然抬头。
几根悬在半空的钢管同时调转。
纪昼刚踏进通道。
钢管停住了。
还在震动,却没有再往前。
方屿看见她,脸上的躁乱迅速变成惊惧,踉跄着往后退,后腰一下撞在货架边缘。
秦烈盯着他后撤的动作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旁边的人伸手想拦纪昼。
秦烈抬臂挡开,袖口下残余的黑鳞微微绷起。
他自己往纪昼旁边站了一步。
纪昼从他身前过去。
方屿的念力却在这时再次翻涌。
原本被秦烈撑住的那排货架骤然往另一侧扭,后面第二排也被带得倾斜,连锁着往下砸。
秦烈来不及换手,只能硬生生顶住最前面那一架。
路衡刚打开的撤离口彻底被堵死。
“后门!”
路衡转身砸开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