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轮碾过碎石,咯噔咯噔地往外走。床侧几根固定带还在轻晃,秦烈脸上的黑鳞尚未退尽,左臂也覆着大片鳞片。
他面色苍白,肩背却挺得笔直,直到那台黑色设备彻底消失在门外,抵着铁门的手才松开。
掌心已经被抓破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岑秋抱着药箱过来,神情不悦,手上倒是一刻没耽误。剪刀、止血棉、绷带很快摆开,她刚碰到秦烈的胳膊,他便本能地避了避。
岑秋一把扣住。
秦烈脸色更臭,忍了忍,到底由着她剪开胸前被血黏住的衣服。
骨刃留下的伤口重新露出来,最深的一道还在渗血。
纪昼坐在几步外的工具箱上,肩膀同样青了一大片。
她望着那道伤多停了片刻。
秦烈有所察觉,抬眼时眉间还带着明显的躁意。
两个人隔着满地狼藉对视片刻,秦烈神情有些别扭,先把脸转向一旁。
岑秋将药棉压上伤口。
秦烈猝不及防地吸了口气,手掌重重撑住钢架,脸上又褪了一层血色,腰背却没弯。
岑秋瞧见了,面露无奈,包扎时手劲到底放轻了些。
郁锋蹲在旁边收断掉的骨刺。
刚才秦烈异变时,他脸都白了,这会儿缓过劲来,又开始忍不住往这边瞧。
秦烈察觉到他的视线,冷着脸转过去。
郁锋立刻低头,嘴角却憋得有些辛苦。
维修区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。
岳沉拖着伤腿,把翻倒的废钢重新推到墙边。黎渡则蹲在另一头捡散落的物资,唇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。
纪昼刚要起身,腕侧忽然一疼。
皮肤下鼓出一点骨刃的形状。
她立即按住。
那点硬物很快缩了回去。
可脚边一枚螺丝紧跟着滚了半圈,撞到她鞋尖。
纪昼低头去捡。
手还没碰到,螺丝突然弹起,啪地撞在旁边的铁柜上。
岑秋剪绷带的手顿住。
郁锋诧异地抬头。
秦烈原本烦躁的神情也沉了下来。
纪昼把螺丝捡回来,在掌心放了一会儿。
这回倒是老实。
许博士从外面进来,先检查了纪昼的手腕,又转头叫上秦烈。
两个人都得去医疗区。
秦烈扶着钢架站起来,走出没几步,右腿忽然发软。
他踉跄半步,及时撑住墙面。
纪昼回头。
秦烈已经站稳,脸上浮出一丝恼色,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。
纪昼收回视线。
秦烈跟在后面。
经过她身侧时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