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擦过上面的油污和旧磨痕。
“不是临时挂的。”
闻绍站在冷藏箱旁,戴上手套,从血迹里夹起一支空药管。
医疗员清点完剩下的药。
“还剩四支。”
闻绍把药管转到灯下。
瓶身标记早被刮花,只在底部留下一小段模糊编码。
“昨天下午才换的路线,他们今天就在这里等着了。”
严峥抬头看他。
闻绍把空药管装进证物袋,又抬眼看向被封住的检修井。
“先把伤员送出去。知道新路线的人,回去以后逐一核查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。
程野扶住她的腰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,正好挡住旁人的视线。
纪昼顺势靠过去,手臂还裹在谢闻岐的外套里。
程野低头看见她脸上的黑血,扶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。
谢闻岐就站在他们身侧半步之外,低头重新缠右腕上的固定带。绷带绕过腕骨时,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忽然低低笑了声,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她还挺受欢迎的。”
程野猛地转过脸,带着怒意:“你管那叫受欢迎?”
谢闻岐没有回答,只是垂着眼继续缠绷带。
纪昼按住外套边缘的手停了停,又把手臂遮严了一些。
谢闻岐终于抬起眼,两人的视线隔着昏暗的货运通道碰上。
纪昼眨了眨眼,神色无辜得很。
谢闻岐唇边仍带着笑,眼底却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他的指尖停在没有缠完的固定带上,一截绷带从腕间垂下来。
严峥在前面催人撤离。
程野扶着纪昼转身,将她护在身侧往外走。
谢闻岐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那抹衣角直到彻底不见,才低下头,继续把绷带一圈圈缠好。
旧检修井一直通向商场下方的地铁。
贺砾(年轻男人)顺着钢索落到井底,手臂皮下的黑纹还没完全退去。
他转身将秦烈(黑鳞男人)从肩上放下来。
路衡(短发青年)已经撬开尽头的铁门,利落的短发上沾满了水泥灰,回头催了一句:
“快点,井口撑不了多久。”
岑秋推了推护目镜,和手臂还残留着灰黑骨刺的郁锋一起架住秦烈。
秦烈没有醒,左侧脖颈到半张脸都覆着黑鳞,皮肉下的血管仍在不断跳动。
几人穿过废弃轨道,钻进一间旧维修站。
停用的检修车被改成住处,车窗蒙着黑布,里面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