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边摆着水箱、罐头和空药盒。
角落堆着一箱拆下来的束缚环,金属扣上还留着洗不掉的褐色血迹。
岑越坐在车厢门口。
灰白短发垂在额前,腕间的断链拖在地上。
听见动静,他先看了一眼昏迷的秦烈,随后望向贺砾。
贺砾把带回来的抑制剂扔到桌上。
“岑越,你说的那个人,我今天见到了。”
岑越歪着头。
“……纪昼?”
贺砾将受伤的手臂递给岑秋,眼睛却还看着他。
“人还没看清,身体先认出来了。”
岑秋剪开他的袖子,用酒精擦过伤口。
贺砾疼得肩膀一缩。
“轻点。”
岑越抬手按住胸口。
“是这里认出了吗?”
贺砾脸上的笑淡了些,他低头看着皮下尚未退去的黑纹。
“嗯……想靠近她。”
郁锋正帮着把秦烈抬上维修台,闻言嗤了一声。
“放屁!你当时往后退得比谁都快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想躲。”
郁锋扭头看他。
“你到底想靠近,还是想躲?”
贺砾靠在桌边,任由岑秋替他缝合伤口。
“唉!都有吧,我也不确定。”
岑秋拉紧缝合线。
贺砾吸了口气,低头压住自己的后颈。
“总之说不清楚,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!”
维修站里只剩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响。
岑越腕间的断链轻轻碰上车门。
郁锋脸上的不屑也淡了。
“秦烈比你更严重。”
岑越站了起来。
“他怎么了?”
岑秋已经剪开秦烈肩头的衣服,露出大片新伤和密密麻麻的旧针孔。
“抑制剂打晚了。他失控以后连我都差点杀。”
她夹出伤口里的碎骨,扔进铁盘。
“可他冲到那个少女面前,忽然停了。”
郁锋抱着受伤的胳膊靠在一旁,眉间仍留着没散的惊色。
“不是停。”
几个人都看向他。
郁锋抿了下唇。
“他明明还想攻击,手也抬起来了,但……”
“像是有人控制着他的手。”
贺砾看着维修台上的秦烈,补了一句:
“他连头都抬不起来。”
岑越低头按着胸口。
他第一次见到纪昼时,也是这种感觉。
血液明明在加快。
胸口却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想走近。
却又不敢真正碰她。
“她做了什么?”岑越问。
“打得挺狠。”贺砾说。
岑秋抬眼瞪他。
“说点有用的。”
贺砾靠回工具柜。
路衡摘下手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