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仙子是被那天魔殿之主苏长青抓走的,是被囚禁,是被强迫的。
“我自然不信萧仙子会主动投身魔道。”
裴雨仙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。
“可是外界之人传得无比难听。
他们造谣你与那苏魔头早就相爱,说你有意背叛正道,甚至说你早就被那苏老魔调教好了,只是在正道卧底。
整个东域正道都在冷嘲热讽,有人说你不知廉耻,有人说你罪有应得,还有人说你是正道的耻辱。
那些话,一个比一个难听,我都不忍心复述。”
萧寒月静静地听完,然后摇了摇头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甚至没有一丝涟漪。
“辱骂于我何加焉?”
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,“想骂就骂吧,骂了又能怎样?
心胸浅薄之人,常因旁人的咒骂而愤怒,因旁人的夸赞而喜悦。
但其实这些都不过是旁人对你的看法罢了。
因为旁人的看法而活着的人,注定是可悲的,也是可怜的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漫山遍野的墓碑上,语气愈发平静:“七百年前,我的族人被邪修屠杀,上千条人命一夜之间化为枯骨。
那时候我便明白了,旁人的看法救不了你,旁人的同情也帮不了你。
能让你站起来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裴雨仙张了张口,一时之间竟有些哑口无言。
她想起了自己。
自从被那阴阳阁季修设计夺走了元阴之后,她心中一直抑郁难平。
那件事发生后,整个天剑宗都炸了锅。
宗门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,倾全宗之力向阴阳阁宣战,为的就是替她讨回公道。
可公道是讨回来了。
阴阳阁的一位元婴长老被天剑宗三位元婴剑修联手伏杀。
但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爱慕者,事发之后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。
从前他们看她的眼神中满是倾慕与仰望,如今那倾慕变成了惋惜,那仰望变成了怜悯。
甚至有些人的惋惜之下还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庆幸,庆幸被玷污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人。
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些冷嘲热讽。
有人说她不检点,明知阴阳阁的人心怀不轨还独自外出采药。
有人说她活该,谁让她平日里总是端着仙子的架子。
这些话她听了太多,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她心头反复割锯。
她甚至一度萌生了轻生的念头,若不是心中那份不甘支撑着她,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