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天剑宗标志性的青白剑袍,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,剑鞘上铭刻着细密的云纹。
雨水本应打湿她的衣袍,但在她体表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灵气屏障,雨丝落在屏障上便顺着弧度滑落,无法沾湿她分毫。
她的步伐很轻,踩在湿漉漉的青石小径上几乎没有声音,唯有剑鞘与衣袂偶尔摩擦发出的细微响动。
她本是路过此地,感应到这片风水宝地上有灵气波动,便过来查看。
当她望见那漫山遍野的墓碑时,神色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上千座墓碑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,每一座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,碑前的香烛还未燃尽,袅袅青烟在细雨中倔强地升腾。
这并非宗门陵园,只是一座私家的衣冠冢群。
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,不愿惊扰这片安息之地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跪在墓碑前的女子。
一袭素白的长裙,裙摆散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,沾了泥水也浑然不顾。
青丝如瀑,披散在肩头,雨水顺着发丝滑落,她却连一道避雨的灵力屏障都没有撑开,任由细雨将她整个人打湿。
即便只是看到侧脸,也能看出那是一种超脱凡尘的美。
清冷而不孤傲,温润而不柔弱,如同夜空中独自皎洁的明月。
这样的气质,整个东域找不出第二个。
“萧寒月?”
裴雨仙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萧寒月站起身,回过头来。
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雨珠,眼眶微红,却没有任何泪痕。她看向来人,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而温和:“裴仙子,是你。”
两人作为东域名气最大的几位女修之一,自然是认识的。
虽然谈不上深交,但也曾在几次宗门大典和正道会晤中见过面,彼此点头致意,算是有些交情。
况且两人同属正道宗门,在对抗魔道的立场上本就是一派的。
裴雨仙神色复杂地望着萧寒月,犹豫了片刻,轻声问道:“萧仙子,外界传闻,可是真的?”
萧寒月没有回避这个问题,只是轻轻反问:“你觉得是真是假?”
裴雨仙摇了摇头。
萧仙子心怀大爱,在正道之中是出了名的。
她曾经在兽潮中独自断后,救下过数千名散修。
也曾在瘟疫蔓延时深入疫区,用灵力替凡人化解病痛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是落云宗口中那个蓄谋已久、主动投靠魔道的叛徒?
她宁可相信那些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