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小时里,她的应对方式可谓五花八门。先是装可怜,哭得梨花带雨,然后突然说要招供,可供出的东西全部是胡乱攀咬,毫无价值,一会儿又说自己是日本人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,徐勇停手后又说自己是为了保命屈打成招,自己是中国人。
总之,廖雅权的态度时软时硬,手段层出不穷,陈树声知道此人的重要性,所以又不能往死里下手,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什么办法。
他抱着胳膊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停一下。”
徐勇手里的烙铁停在半空中,转头看了一眼陈树声,退后一步放下了家伙。
陈树声走上前去,低头看着廖雅权。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两侧,额角全是汗,嘴角流着血,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伤痕累累。
“你的表现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,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的。”陈树声开口道,“我猜你一定有个好老师。现在不招供也没有关系,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。说实话,有没有你的口供,对定黄浚的案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相较于他,我现在更对你感兴趣。”
廖雅权低着头没有回应。
陈树声也不在意,继续说了下去:“让我来猜一猜。你一定受过最专业的间谍训练,而且地位一定不会低。通过黄浚能够看出,你在南京的任务应该是通过色诱来拉拢像他这样的高官下水,从而获取情报。黄浚也一定不是你唯一的下线,在南京城内估计有不少像我们今天破获的咖啡馆这样的窝点。他们统一听你的命令,进行情报的传递和间谍网络的经营。”
他伸出手,托起廖雅权的下巴,逼她抬起头来:“来,说句话,我猜得对不对?”
廖雅权的嘴唇动了动,然后断断续续地哭了出来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我只是个服务员……刚才都是我为了保命瞎说的,求你们放了我吧……”
她哭得很真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混着嘴角的血痕,看起来确实是可怜。如果不是从刚才那半个小时里看到过她前后翻供的表演,任何人都会相信她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普通女人。
陈树声笑了一下,松开她的下巴:“你十分的自信,因为黄浚这样的人让你以为了解官场的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