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蹲在城墙根下，一身黑衣，脸上抹了锅底灰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狼。他身后蹲着影一和二十个影卫，清一色黑衣服黑裤子，腰间别短刀，背上挂绳索钩爪。二十一个人，缩在黑暗里，像二十一块石头。
“记着。”慕容战的声音压到最低，几乎只有气音，“摸进去之后，遇到巡逻的，能躲就躲。躲不过的，一刀封喉，不许弄出响动。”
影卫们齐齐点头，没人出声。
慕容战最后看了一眼北冥军大营的方向。那里的火把星星点点，巡逻队像蚂蚁一样在外围蠕动。他在城墙上观察了三天，北冥军的布防、巡逻路线、换岗时间，全刻在脑子里。拓跋烈的帅帐在大营最深处，周围五千精兵护着。五千人，硬闯是找死，只能趁其不备，一击即中，立刻跑。
“走。”
慕容战猫着腰窜了出去，像一只黑色的豹子。影一和二十个影卫紧随其后，二十一个人排成一列，鱼贯而出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们绕过了北冥军的前哨，避开了三支巡逻队，穿过一片干涸的河沟，从大营东侧一个防守死角摸了进去。这个死角，慕容战花了五天才找到——一片低洼地，长满半人高的枯草。北冥军的巡逻队每次走到这儿都绕道，因为地势太低，走进去就看不见外面，他们怕大曜军在这儿设伏。
慕容战利用的正是这一点。北冥军不敢来，这里就成了盲区。
二十一个人在枯草丛里缓缓挪动，每一步都轻得像猫。慕容战走在最前面，左手握短刀，右手不停打手势——停、跟、蹲、走。影卫们跟着他的指令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用了将近一个时辰，他们穿过了东侧的防守盲区，进了北冥军大营内部。
帐篷一顶接一顶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座布做的城。慕容战带着人在帐篷之间穿行，贴着阴影走。帐篷里传来北冥士兵的鼾声，此起彼伏，有人磨牙，有人说梦话，有人翻身翻得床板嘎吱响。
慕容战的目标是拓跋烈的帅帐。
帅帐在军营正中央，比其他帐篷大了好几倍，帐顶插着一面黑色的狼头旗，风一吹猎猎作响。帅帐周围三百步内没有其他帐篷，一片开阔地，上千名巡逻兵密密麻麻地站岗。
硬闯不行。二十一个人对一千人，战神来了也得跪。
慕容战蹲在一个帐篷后面，眯着眼观察帅帐周围的动静。他看了将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