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茶。够他冲进去抓人吗?
不够。从他蹲的地方冲到帅帐,最快也要半盏茶。抓人又要时间,撤退又要时间。一盏茶,远远不够。
慕容战换了思路。他不冲进去,他等拓跋烈自己出来。
拓跋烈有个毛病,是影一在平城就打听清楚的——他每天晚上都要起夜一到两次,而且不喜欢在帐篷里用夜壶,非要到外面去。太子爷金贵,嫌夜壶有味儿。
慕容战现在就等着拓跋烈出来。
等。
等。
等。
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,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又缩回去。夜风刮过大营,旗幡哗啦啦地响。
慕容战蹲在帐篷后面,一动不动,腿麻了他都没动。手一直按在短刀上,指节泛白。
终于,帅帐的帘子动了一下。
拓跋烈从里面走出来,只穿着中衣,披着一件外袍,打着哈欠往旁边的角落走。身后跟了两个侍卫,但这两个也困得要死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跟在太子后面像两个游魂。
慕容战动了。
他像一支黑色的箭,贴着地面射了出去。速度快到影一都没反应过来,只感觉身边一阵风,人已经没影了。
拓跋烈刚解开裤子,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。
那只手像铁钳,又大又硬,捂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想喊,嘴被捂得死死的,发不出声。他想挣扎,后腰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——是刀,短刀,刀尖抵在他腰眼上,再往前一寸就是肾。
“别动。”慕容战的声音极低,低到只有拓跋烈一个人能听见,“动一下就死。”
拓跋烈的瞳孔猛地放大。他认出了这个声音——慕容战!大曜的靖王!他怎么进来的?他怎么敢?!
慕容战的手指一捏他的腮帮子,拓跋烈的嘴被迫张开,一个麻核被塞了进去。麻核又大又硬,把嘴撑得满满的,舌头被压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然后慕容战把拓跋烈的双手扭到背后,用牛皮绳捆了个结实。动作又快又利落,从头到尾不到二十个呼吸。
两个侍卫还在打哈欠。他们背对着拓跋烈,面朝大营外面,以为太子还在如厕。
慕容战扛起拓跋烈,像扛一袋粮食,猫着腰往回撤。
拓跋烈被扛在肩上,嘴被麻核堵着,手脚被绑着,像一头死鹿。他睁着眼,看着慕容战身后的帐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