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息怒。”春杏的声音在发抖。
林青妍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她不能发火,发火解决不了问题。但她忍不住。凭什么?凭什么那个贱人生的孩子这么聪明?凭什么皇上赏了那么多东西?凭什么连翰林院的学士都说“不是去教的,是去一起读书的”?
她的孩子还没出生。她不知道是男是女,不知道聪不聪明,不知道能不能比得过那个孽种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那个孽种继续活着,她的孩子永远都会被压一头。不管她的孩子多聪明、多优秀,别人都会说“八王府的小世子更聪明”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等。不能忍。不能再看着那个贱人和那个孽种一天比一天得势。
第二天,王府里开始有人议论了。
大厨房里,几个婆子凑在一起,一边择菜一边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?望舒院那边,进院子得通报。侧妃娘娘定的规矩,连王爷都不能随便进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王爷去望舒院,还得在外面等着,等通报完了才能进。这是什么规矩?”
“还有呢,世子爷现在都不叫王爷‘父王’了,叫‘王爷’。你说这像话吗?那是他亲爹!”
“可不是恃宠而骄嘛。侧妃娘娘仗着生了世子爷,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大厨房的议论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王府。洗衣房、马厩、门房、花园,到处都有人在说。有的添油加醋,有的信誓旦旦,有的故作神秘。
消息传到望舒院的时候,沈长宁正在教团子练字。
青竹从外面进来,脸色不好看,压低声音说:“小姐,王府里有人在传闲话。说咱们望舒院恃宠而骄,说小姐不把王爷放在眼里,说世子爷不叫‘父王’叫‘王爷’是大不敬。”
沈长宁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淡淡地说。
青竹急了:“小姐,您不生气?”
沈长宁放下笔,看着青竹:“生气有用吗?生气了,那些闲话就不传了?”
青竹被噎住了。
沈长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心里已经在盘算了。这些闲话,不是凭空冒出来的。王府的下人虽然爱嚼舌根,但之前没人敢说望舒院的闲话。现在突然冒出来,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是谁,不用想也知道——除了清宁院那位,还能有谁?
“青竹,”沈长宁放下茶杯,“去查。查出来是哪些人在传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