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愣了一下:“皇上,那套古籍可是您最喜欢的……”
皇帝瞪他一眼:“朕的孙子读书用,朕心疼什么?快去!”
福安不敢再说什么,小跑着去库房了。
第二天早朝,皇帝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殿下的大臣们,开口了。
“众卿,朕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大臣们竖起耳朵。皇帝很少在早朝上说“听说”的事,他要说的,一定不是小事。
“翰林院的张学士,去给朕的孙子启蒙。”皇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第一天,张学士说教不了。第二天,张学士说不是去教的,是去跟朕的孙子一起读书的。”
殿下的大臣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皇帝嘴角微微翘着,那表情分明是在说“朕的孙子厉害吧”。但他嘴上说的却是:“张学士教了二十多年的书,这点出息,朕都替他丢人。”
大臣们面面相觑——皇上这是夸还是骂?
户部尚书站出来,拱手道:“皇上,世子爷天资聪颖,是朝廷之福,社稷之福。”
皇帝点头,语气淡淡的:“嗯。朕也没想到,朕的小皇孙这么争气。”说完,嘴角又翘了一下。
大臣们算是看明白了——皇上这是在炫耀孙子呢。于是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夸团子,有夸聪明的,有夸好学的,有夸长得像皇上的。皇帝听得很满意,赏赐了沈长宁不少东西,绫罗绸缎、金银珠宝、古籍字画,流水一样地送进了望舒院。
沈长宁看着堆了半屋子的赏赐,叹了口气。
皇上这是在炫耀孙子。她是团子的娘,跟着沾光。但她看着那些东西,心里想的不是“发财了”,而是“又欠了人情”。皇上的赏赐,不能拒绝,不能转送,不能变现,只能好好收着。
“娘亲,”团子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方砚台,举过头顶,“这个好看!团子要用这个写字!”
沈长宁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端砚,石质细腻,雕工精美,一看就是御用之物。她点点头:“好。你用。”
团子抱着砚台跑了,青竹跟在他后面喊“世子爷慢点别摔了”。沈长宁站在堆满赏赐的屋子里,看着儿子蹦蹦跳跳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望舒院热闹非凡的时候,清宁院却冷得像冰窖。
林青妍坐在窗前,手里攥着帕子,指节捏得发白。春杏跪在地上,面前是一套摔碎了的茶具——青花瓷的,是林青妍最喜欢的一套,刚才被一巴掌扫到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