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酒酒趿拉着拖鞋,扯开酒红真丝睡袍的领口。
嘴唇上破皮的刺痛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今天在玻璃花房里被那条疯狗按着亲的荒唐。
她走到吧台前,抓起红酒瓶,对嘴灌了半杯。
“嗡——”
电钻和重锤砸墙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灰尘扑簌簌地落下,挂在墙上那幅价值三万多的抽象画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相框四分五裂。
桑酒酒眼睛瞪圆。
她抄起吧台上的高脚杯,踩着拖鞋气冲冲地跑过去。
“哪来的施工队!大半夜搞装修,你们找死是不是!”
桑酒酒指着那面还在往下掉砖块的墙。
“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房子!”
灰尘弥漫中,原本坚固的艺术墙生生被凿出半人高的大洞。
四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战战兢兢地停下手里的电钻,贴着墙根站成一排。
破开的残垣断壁后,贺祁走了出来。
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拍了拍肩头的灰,下颌线绷紧。
“贺祁?你特么有大病吧!”
桑酒酒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高脚杯直直指向墙洞。
“你敢砸老娘的房子?”
“纠正一下。”
贺祁长腿一迈,跨过地上的废墟界限,皮鞋踩碎了画框边缘。
“我砸的是我自己的墙。”
“贺总装傻装出后遗症了?连门牌号都认不清?”
他指了指隔壁,“那套房子,半小时前已经过户到我名下。”
桑酒酒咬紧牙。
隔壁户主是个常年在国外的老华侨,性格古怪,她之前想买下来打通,对方连面都没见就拒了。贺祁居然在半小时内搞定了过户。
“你有钱没处花滚去买太平洋!谁准你打通这两套房子的!”
桑酒酒指着那个大洞。
“滚回你的狗窝去!”
贺祁继续往前走。
“买太平洋,你看不到我。”
他往前迈一步,桑酒酒就往后退一步。
腰眼重重撞上大理石吧台。
她退无可退。
贺祁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,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我说过,你关不上防我的门。”
贺祁低下头,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,“小酒,既然你不愿意过来,那我就只能亲自打通这条路,走到你面前。”
“这面墙,就是我的诚意。”
“贺总真是好手段。”桑酒酒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。
“怎么,七岁小可怜演不下去了,改演法外狂徒了?”
她伸手去推他坚硬的胸膛,贺祁纹丝不动。
“带着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