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的三个瓷盘光秃秃的,红油早凝成了硬皮。
桑酒酒靠在布艺沙发里,脚上的长耳兔拖鞋一晃一晃。狐狸眼微挑,下巴往厨房水槽方向一点。
“八亿债主不养闲人,去把碗洗了。洗不干净,明天的窝窝头直接减半!”
贺祁垂下眼,乖顺地点点头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一米八八的个头把宽大的真丝家居服撑得饱满,迈着长腿走向厨房。
水声哗啦响起。
洗净最后一只瓷盘,贺祁关掉水龙头,余光扫过旁边还沾着红油的汤碗。黑眸深处,暗光一掠而过。
大拇指抹过一缕油渍,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家居服下摆的两颗纽扣。
顺着紧实的腹肌沟壑,那抹红油不偏不倚地蹭了上去,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过身,领口松垮敞开,眼底迅速蓄起清澈的委屈。
“妈,我手笨,端盘子使不上劲,衣服弄脏了。”
贺祁站在厨房门框边,眼巴巴望过来。
桑酒酒趿拉着长耳兔拖鞋走过去,正打算数落两句,视线一转,直愣愣撞上他敞开的衣襟。
蜜色紧绷的腹肌上,那块红油格外扎眼。
桑酒酒呼吸乱了节拍,目光挪向一旁的冰箱门,喉咙发紧。
“洗个碗都能弄一身!脱了!去洗澡!”
水流声停,浴室的玻璃门推开一半。
贺祁裹着纯白浴巾走出,结实的胸膛在暖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妈。”声音又沉又委屈。
“我手软,洗不掉。”
桑酒酒正把脸上的面膜纸按平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随手从茶几底下的架子上扯下一条干燥的毛巾,用力朝他扔过去。
“洗不掉就干洗!随便擦擦,破产家庭讲究什么精致。爱洗不洗。”
毛巾砸在贺祁结实的胸口。
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,屈起手指,点在自己左侧腹肌上,那里还沾着晚上洗碗时蹭到的油渍。
“我一只手……没法洗。”
他盯着她,语气愈发可怜。
“这里黏黏的,要是伤口感染了,医生说可能要截肢。”
他重重叹气,宽阔的肩膀跟着塌下。
“我还没攒够八个亿还你,要是成了残废,就只能去天桥上爬着讨饭了。”
桑酒酒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,揉成一团精准砸进垃圾桶。
抓起旁边一块黄色的吸水海绵,气势汹汹冲向热气蒸腾的浴室,揪住贺祁的胳膊就往里拖。
“少拿八个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