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眼撞见门口的桑酒酒,他眼底积蓄的水汽直直往下掉。
“阿姨说我笨,连碗都端不住。”
他哑着嗓子,宽阔的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我要是连累你连家都住不成,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城西那个桥洞……我不给你添乱。”
这副满脸黑灰的惨相直冲视线。
桑酒酒憋了一路的邪火,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
刘姨急赤白脸地凑上前,举着手里的扫把棍。
“大小姐,那床腿真不是我弄断的,我刚进去它就塌了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桑酒酒抬手,不耐烦地打断。
她看了看贺祁,又看了看折断的实木床腿。
这大块头连个碗都端不住,哪来的力气拆床腿。老城区这房子空了两年,年久失修,家具有些毛病也算正常。
桑酒酒从皮包里翻出一沓现金,直接拍在积水的茶几上。
“这是给你加的双倍薪资,就当压惊了。”
她盯着刘姨,语气不善。
“我再立两条规矩。他脑袋受了伤,干不好活你得受着,不准大呼小叫,更不准用扫把指着他。”
刘姨捏着钱,连声应答,退去厨房收拾残局。
公司会议室里还有一堆等她定夺的事情。桑酒酒抓起车钥匙,快步走出公寓大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,防盗门重重扣死,锁芯咬合声清脆。
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。
他转过头,视线凉飕飕地钉在刘姨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