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什么也没有。
贺祁生平最烦红豆,往常沾一口都能当场掀桌。
现在,他把那口粥咽下去了,眉头都没皱。
桑酒酒喉咙发紧。
摔一下脑袋,杀伤力这么大?
真摔成傻子了?
她上身前倾,压低嗓音试探:“你真忘了我是谁?”
贺祁倚着枕头,额前纱布压住半边眉骨,视线从她眉眼落到她还泛红的眼眶。
“你想让我记得?”
嗓音哑,语气却轻。
桑酒酒嘴唇张了张。
那句准备好的“活该你也有今天”,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往后挪了半步,鞋跟磕到椅脚。
“咔哒。”
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“贺总——”
林言夹着三个蓝色文件夹,手机贴在耳边,大步走进来。
话到一半,卡住了。
床头,自家那位跺一脚商界都要跟着抖的老板,正乖乖靠着。
床边,桑家大小姐半个身子压得很近,眼眶红着,手里还端着碗。
“吧嗒。”
林言手一抖,手机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,屏幕裂出蜘蛛网。
电话那头的董事还在咆哮:“林特助?出什么事了,林特助!”
桑酒酒后颈一毛,心虚感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她认识林言。
贺祁身边的万能特助,谈判桌上见过不止一次。上次城西地皮签约,林言还亲手把合同递到了她面前。
完了。
这下要穿帮。
她直起身,抓起椅子上的鸭舌帽,准备先划清界限,再顺手踩贺祁两脚。
贺祁先开了口。
“妈,进来的是谁?”
“医生不是说,我不能受刺激吗?”
桑酒酒迈出去的脚停住。
林言看看床上的贺祁,又看看背对着他的桑酒酒。
“贺、贺总?”
刚出口,他就看见贺祁抬眼。
那一眼很淡。
林言背脊绷直。
跟了贺祁五年,他太懂这位爷的意思。
桑酒酒脑子转得飞快,目光扫过林言腋下的文件夹。
脑震荡,失忆,贺氏不会真乱套了吧?
桑酒酒咬了下牙。
贺祁这人再欠,也不能刚醒就被人按回谈判桌。
她抬手一指,语气悲壮:“儿砸别怕,那是债主!”
“来催咱家那八个亿的!”
林言眼皮跳了跳,顺手挂断电话。
话音刚落,桑酒酒顺势往贺祁床边一扑,抓住被角就嚎。
“我可怜的宝啊!你遭了这么大的罪,咱娘俩以后可怎么活啊!”
她嚎得卖力,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