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窝在椅子里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屏幕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解一道数学题。屏幕的光映在她侧脸上,把她原本硬朗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,睫毛低垂着,随着思考的节奏轻轻颤了颤。
许琛坐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手里端着那杯咖啡,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他忽然想起来,咖啡放了有一阵,该凉了,便伸手把杯子往路娴那边推了推。
路娴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,没留意手边的动静,手随意一伸去摸咖啡杯,正巧和许琛递过来的手碰在一处,指尖蹭过杯壁,带着点凉意。
两人都是一顿。
路娴的手先缩回去一点,又像是不想让这动作显得刻意,硬是端起了杯子,喝了一口。“凉了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。
“再给你续一杯。”许琛起身,走到控制室角落那台老旧的胶囊咖啡机前,动作没什么犹豫。
“不用麻烦……”路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她低头继续看文档,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住,好像有点不知道刚才打到哪儿了。
控制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咖啡机运转的低响和键盘偶尔的敲击声。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渗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,谁都没再多说什么,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就这么在狭小的空间里,一点点漫开来,像是热咖啡表面悄悄升起的白气,看不真切,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。
——
两个小时后,一份逻辑严密、条理清晰的申报报告终于成型。
路娴往后一靠,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头“咯吱”响了一声,她抬手揉着有些发酸的后颈,眼神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松快。“行了,这份材料我敢拍胸脯说,江城这批申报里数它最标准。”
许琛把最后一段核对完,点了保存,转头看她:“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是真辛苦。”路娴撇撇嘴,目光却在这时飘向了控制室角落,那里立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木吉他,琴身上落了层薄灰,边角磨损得能看出常年被人握过的痕迹。
她的眼神顿了顿,像是被这把吉他勾起了什么念头,嘴角忽然扬起来,带着点当年那种爱使性子的劲儿:“许琛,这份报告值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熬两个小时的夜,帮你把命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