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递了一杯给她。
“私人银行安排的。”他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,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“外卖到了”一样平常。
沈星苒接过酒杯,指尖碰到杯壁时感觉到一阵沁凉。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,里面倒映着一小片夜空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为这趟旅行,准备了很久吧。”
许琛偏过头看她。
灯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。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情绪——不是平时的清冷,不是实验室里的专注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柔软的、带着湿意的东西。
“也没多久。”他说,“打了个电话而已。”
沈星苒抬起头看他。
她知道他在轻描淡写。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,背后是多少钱、多少心思、多少对她的了解和在意。
从那架私人飞机,到俵屋旅馆三百年只接待过二十七位客人的“泉”庭院,到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观景台——他把所有的奢华都藏在了“随意”和“自然”的外壳下面,像是怕她不自在,怕她觉得有负担。
但她感受到了。
每一分,每一毫,都感受到了。
她垂下眼,把酒杯凑到唇边,抿了一小口。清酒入口清冽微甜,带着一丝果香,顺着喉咙滑下去时,在胸腔里泛开一阵温热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但她把所有想说的、说不出口的,都压进了这两个字里。
许琛没有接话。他只是举起自己的杯子,和她轻轻碰了一下。
玻璃相触的声音很轻,很脆,像是夏夜里某只不知名的虫子振翅的声响。
第二波烟花升空了。
这一次是连续的——先是三朵红色的牡丹花同时绽开,紧接着是一串银色的柳条从天顶垂落,然后是蓝色的、紫色的、金色的,一朵接一朵,在夜空中此起彼伏,像是有人在头顶铺开了一幅流动的画卷。
爆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经过空气的过滤,到达这个高处时已经变得沉闷而悠远,像是大地深处的心跳。
沈星苒仰起头,看着那些光与火在夜空中绽放又消逝。
烟花的碎屑在高空中缓缓坠落,像是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飘散。每一朵烟花绽开的瞬间,都会在她的瞳孔里投下一片绚烂的倒影——红的、蓝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