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的草坪修剪得平整到了强迫症会觉得舒适的程度。边缘用旧枕木围了一圈矮矮的围档,枕木表面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,绿得发黑,指甲盖那么厚。
没有LED大屏。
没有充气拱门。
没有穿旗袍的礼仪小姐站在入口两侧朝你微笑。
没有扩音器循环播放“恭喜发财”的背景音乐。
安静。
蝉鸣和远处东湖水面被风吹皱时传来的那种极细微的沙沙声,是这片空间里仅有的声响。
许琛推开车门。
七月的热浪从脚底开始包裹上来——停车场的碎石路面被太阳烤了一整个上午,热量从石头缝隙里蒸上来,隔着运动鞋的鞋底都能感觉到。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的味道:草坪刚被浇过的水腥味,远处樟树散发的樟脑酸辛,以及很远很远的地方,东湖的水汽裹着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飘过来。
他关上车门。
脚步还没迈出去,洋房正门的台阶上已经有人迎了下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。身高一米七五上下,体型不胖不瘦,但腰板挺得很直,肩线展开的弧度刚好,不是那种刻意挺胸的僵硬,是长期保持良好坐姿和行走习惯之后,肌肉骨骼自然撑出来的框架。
白色衬衫。纯棉的,领尖是经典的尖角款,没有纽扣领,领口系到了倒数第二颗。衬衫的质地不是那种发贼光的化纤混纺,是洗过很多次之后棉纤维变得松软的质感,领口和袖口的折痕被烫得笔直但不锋利。深蓝色西裤,裤线压得很正,裤脚的长度刚好盖住皮鞋的鞋舌。
袖扣。
许琛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老式的鎏金款,圆形,表面有极细的竖纹,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东西。不是名牌,但也不是地摊货。是那种被一个人用了二十年、舍不得换也没必要换的东西。
皮鞋。
擦得发亮——不是工业鞋油那种贼亮,是纯蜡反复抛光之后呈现出来的温润光泽,牛皮本身的毛孔纹路在光面下若隐若现。但鞋底磨损了。前掌外侧的橡胶层被磨掉了大约一毫米,走路时前脚掌微微偏外侧发力——这是一个每天在庄园里走一万步以上的人才会有的磨损方式。
走路的姿势端正而不急。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