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?”郑学海只是扶了扶老花镜,慢悠悠地问道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行。”郑学海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,推到他面前,“填一下,我给你签字。”
许琛愣住了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说辞,什么“技多不压身”、“复合型人才的重要性”,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。
“院长,您……就这么同意了?”
“我为什么不同意?”郑学海反问,“你现在是我们信息院的宝贝疙瘩,是学校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。别说一个双学位,就算你想把整个江大的课都听一遍,只要你有那个精力,我都能给你安排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提点:“不过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金融那玩意儿,跟咱们搞技术的不是一个路子。你别光看着贼吃肉,忘了贼挨打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许琛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手续办得异常顺利。
有郑学海和傅校长两位大佬亲自打招呼,教务处那边一路绿灯。许琛甚至都不需要像普通学生那样,去参加什么繁琐的选拔考试,就直接拿到了金融学院的辅修资格。
就这样,在未来绿洲游戏社的业务版图疯狂扩张的同时,许琛的大学生活,也翻开了全新的一页。
他的课表,变得比高三时还要恐怖。
上午,他可能还在信息院的阶梯教室里,听着老教授讲“离散数学”;下午,他就得骑着共享单车,横穿大半个校园,跑到经管院的大楼里,去听“宏观经济学”。
软件工程的课程,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。靠着系统赋予的超强记忆力和理解力,他基本都能做到过目不忘。
但金融学的课程,却给他带来了全新的挑战。
这里没有非黑即白的0和1,没有严谨缜密的逻辑推导。这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模型、晦涩的理论,以及……大量的人性博弈。
凯恩斯主义、货币主义、奥地利学派……各种经济学流派的观点相互碰撞,甚至相互矛盾。
一个最简单的“供需关系”,在不同的市场环境、不同的政策干预下,都能演变出无数种复杂的结果。
许琛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松碾压课堂的“学神”,而是变回了一个需要认真听讲、仔细做笔记的普通学生。
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