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琛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心里一阵无语。
这番话,他是一个字都不信。
但他今天的目的不是来当医生的,而是来找人的。
他想了想,还是做出了让步。他拿起酒瓶,将杯中那满满一杯高粱酒倒回去一半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杯底,然后才将酒杯推到了老人面前。
“老先生,只能给您这么多。”许琛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而且,这几道肉菜,您也得限量。否则,今儿个我就是听不到消息,也得把您原封不动地送回医院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人看着那只有浅浅一层酒液的杯子,气得吹胡子瞪眼,一脸嫌弃地嘟囔道:“做事一点都不爽利!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终究是没敢再讨价还价。
形势比人强,有半杯喝,总比一滴都没有强。
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半杯酒,先是放在鼻尖下,闭着眼睛陶醉地闻了闻,随即才一仰脖,将那点酒液一饮而尽,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舒爽的表情,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医院里那些清汤寡水的营养餐,他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。今天能出来开个荤,哪怕只是浅尝辄止,也算是随了心意。
几筷子油光锃亮的火爆肥肠下肚,老人的面色愈发红润,精神头也好了不少。
眼看着许琛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,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老人嘿嘿一笑,放下了筷子。
“行了行了,别这么看着我。”他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说道,“咱这辈的人,还是讲信誉的。说给你讲,就会给你讲。”
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,目光重新落回许琛身上,审视地问道:“不过,看你的样子,你是路家那个孙女的同学?”
“嗯。”许琛点了点头,补充道,“不只是同学,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算是青梅竹马。”
说到这里,许琛的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,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。
“路娴的性格我很清楚,她跟路叔叔闹别扭,不接别人的电话,我都能理解。但是直接关机,这太反常了。这也是我最害怕她出事的原因。”
老人从许琛说出“从小一起长大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眼角就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。他本还想再调侃几句,可听着听着,也觉得许琛的话有几分道理。
那丫头的脾气,确实是倔,但不是不懂事的孩子。
想到这里,他那份悠闲的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