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道日损,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。损的是什么?损的就是这些外物,这些依附。”
他收回目光,语气重了几分:
“我广成子修道至今,不敢说有多大成就,可这点道理,还是拎得清的。争信徒?抢权柄?”
“呵呵。”
苏元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借用权柄修炼,这是天庭眼下最流行、最炙手可热的法门,罗宣和殷洪那套功法一公开,三界震动,多少隐世万年的老家伙都坐不住了,恨不得打破头往朝堂里挤。
借用信徒愿力,那是佛门多少万年来的根基,历代世尊无不是以此为本,建佛国、聚信众、证果位,小雷音寺之战,此法更是被自己证实具有广泛的普世意义。
至于寄托法宝斩三尸,那是鸿钧道祖亲传的证道法门,三界之内但凡有志于准圣之上的,走的都是这条路。
可到了广成子嘴里,全成了歪门邪道,全成了歧途,全成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这口气也太大了吧?
这么狂么?
还锐评上陛下和文殊了?
这两位一个是权柄之道的集大成者,一个是愿力之法的大成者,三界之内数一数二的人物,在广成子嘴里倒成了“舍本逐末”。
苏元下意识想反驳两句,可转念一想,广成子这番高论似乎还真不好反驳。
人家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,敲钟击磬的大师兄,修为深不可测。
他修的到底是什么道,三界里头还真没人能说清楚。
只知道他强,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强。
广成子见他沉默不语,只当是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