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诱人犯罪。
明天不仅要重新买水泵。
他还要借题发挥,把这件事的影响力扩大。
让所有人都看到利益,和自己的饭碗息息相关。
和所有人打成一片。
走进群众。
苏建设:“我哪睡得着!”
“明天几百号人来上工,没有水怎么种树?”
“苗子拉过来要是晒死在沙子里,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!”
苏平:“明早再说,可以先种树再浇水。”
苏建设只能做罢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蹲在院子里抽旱烟。
烟锅子里的火星忽明暗,跟他心里头那股子窝火一样,压不下去。
七点不到,第一批工人就到了鬼见愁。
这些人住得近,早早就来了。
为的就是早点干完上午的活,中午能歇几个钟头。
苏建设扛着铁锹走到坡上的时候,已经有七八十号人在等着了。
大伙三两两地蹲在地上,有说有笑。
赵虎正跟几个队长分配今天的区域。
“建设叔来了!”
“叔,今天苗子到了没?”
苏建设没搭话,脸拉得老长。
赵虎觉察出不对劲,凑过来压低嗓门问了一句。
“叔,出啥事了?”
苏建设吐了口烟。
“水泵丢了。”
赵虎没反应过来。
“啥?”
“四台水泵,昨晚全让人偷了。”
赵虎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管着三号井附近那片区域,昨天下午还亲手拧开阀门给新苗浇过水。
那水突地往外冒的时候,他还美滋滋地想,这下苗子铁定活了。
“全……全没了?”
苏建设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。
“干净净,管子都给剪了。”
赵虎往后退了一步,脸涨得通红。
他这两天带着人在井边铺管道、接水泵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结果一夜之间,全白干了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不到十分钟,整个工地都知道了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张树根站在一号井旁边,指着空荡荡的井口冲围过来的工人比划。
“你们自己看!”
“管子剪断的,切口平整。”
“四口井,一台不剩!”
几十号人围在井口旁边,低头看着那两截光秃秃的断管。
安静了两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哪个挨千刀的干的?”
“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!”
“没有水泵怎么浇水?不苗子不得全死了?”
“苗子死了还种个屁!明天是不是就没活干了?”
李瘸子拄着拐棍从人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