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澈回来了。”周纪言有些紧张地招呼他,想着怎么把小张打发走。
“嗯。”周澈把白菜放在廊下,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进堂屋。
他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,对方也正微笑着地打量他。
“你好,你是周澈吧?我叫张文,是出版社的。你和周大哥长得真像,一看就是亲兄弟。”
周澈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:“您好,我是周澈。”
小张站起来跟周澈握了握手,长满老茧的掌心热乎乎的。
“您跟我哥哥聊吧,我先去做饭。”周澈说着就要走。
“哎,别走别走。”小张伸手拦了一下,笑呵呵地,“咱们聊聊天吧,你顺便帮我劝劝周大哥,他太低调了,总是不去座谈会,人家都问是不是我们把简言同志关起来了。”
周澈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慢慢转回身,看着小张。
小张正笑着,一脸坦荡。
他又看了一眼周纪言,周纪言手里的笔悬在半空,也瞪大了眼睛在看小张。
“简言?”
“对啊,”小张理所当然地往椅背上一靠,“有简言当哥哥很幸福吧,比我们都能早看到他的手稿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哥哥是简言?”
小张的笑容凝固了,他先看看周澈,又转头看目光要吃人的周纪言,整个人慢慢坐直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慌乱起来,“你、你不知道?”
周澈沉默地看着周纪言。
周纪言攥紧了笔,低头咬着牙,脚趾快要抠出一套新的四合院了。
“不是,我以为你知道啊,那个、我、周大哥,对不起......”
小张慌乱地解释着,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,脸涨得通红,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。
周纪言叹息一声,“小澈,对不起,这么久一直瞒着你。”
小张缩在那里,两只手攥着公文包的带子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额头往外直冒汗。
周澈望着周纪言,眼眶开始泛红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你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写了,还是只是半年前开始代笔的?”
周纪言一愣,没想到周澈还能给他想到一个解释,但他最终决定还是不瞒着周澈了。
“我是从四零年开始写的......”
小张缩在墙边,已经尽量把自己缩到快要不存在了,但他终于还是没忍住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,“那个……周大哥,周澈兄弟,我、我真的对不住......”
“你先走吧。”周澈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