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澈皱起眉,歪着头看了周纪言好一会儿。
“哥哥,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,“你难道认识简言吗?”
周纪言汗毛都立起来了,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,挡住表情。
“不认识啊,我猜的。”
周澈又盯着他看了几秒,看得周纪言直接站起来说“我去趟茅厕”,尿遁了。
如果周澈绕到周纪言前面去看,就会看见他的耳根红了一片。
隔了一会儿,周纪言从门口探进头,问:“你那个本子……放在哪儿了?”
“床底下的纸箱子里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......别搁潮了。”
“北方的气候干燥多了,不容易潮吧。”
周澈倒回炕上,翻开《光辉日报》,把简言的文章又读了一遍。
读完,他把报纸盖在脸上,油墨的香气钻进鼻腔。
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,等攒够了钱,要买一本硬壳的册子,把简言的文章都好好贴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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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年来,到了开春的时候。
周纪言把窗子推开透气,把煤炉收起来,换成一张藤椅摆在窗下,太阳好的时候他可以坐在这儿看书。
一天下午,周纪言正坐在藤椅上看一份宣传提纲。
太阳晒得人发困,他的头一点一点的,笔杆从指间滑下来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刚把笔捡起来,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,紧跟着是一声招呼。
“周大哥在家吗?”
是编辑部小张的声音。
“在呢,门没锁。”周纪言起身迎出去,“这会儿怎么有空来了?稿子的事在机关里说就行。”
小张推门进来,笑着道:“路过嘛,顺道来看看你。上回那篇《论目前文艺工作的方向》,反响特别好,我顺便来问问下期专栏什么时候能交?”
周纪言把他往屋里领,“进来说,外面风大。”
小张跟着周纪言进了屋,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,打开来翻找。
“这是他们圈了的几篇,你看看。另外还有一件事,下个月的文艺座谈会,主编想请简言出席,你看——”
“我还是不去,你替我跟主编说一声,抱歉。”周纪言接过文件,摇了摇头。
小张早就料到这个回答,感叹道:“周大哥啊,你文章写得那么好,为什么就不爱见人呢?前回座谈会,人家都问‘简言同志怎么没来’,我只好说你病了。”
周纪言只是笑笑,说他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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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周澈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兜子白菜。。
周纪言坐在书桌后面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