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不失补上最要紧的一句:
“再说,和约白纸黑字——‘暂置勿论’。没定,就是无主。无主之地,夏人来取,何罪之有?宋人的和约,就是咱们的护身符。”
“要紧的只有一条。”宗望抬眼,“让娄室制造小冲突,蚕食城池,能拿下几座最好。但只做,不说。另外,不要跟林昭撕破脸。”
“不撕破脸?”宗翰瞪眼,“地都抢了,还不撕破脸?”
“抢的是‘没定’的地,脸撕什么?”习不失嗤笑,“粘罕,跟那个人翻脸,得挑我们自己挑得起的日子。”
吴乞买点头:“还有一条。光抢地不够,那个人,得想法子拉过来。”
“拉拢?”宗翰嗤笑,“大宋的节度使,拿什么拉?”
“重金。重位。”习不失道,“先试一试。给他一个龙虎卫上将军的名号,再配上真金白银。接不接受,要试试。只要跟他接触上了,不接受,也能做文章。”
“什么文章?”
“文章就大了。”习不失笑得满脸褶子,“大金的使者进了灵州,拜会了大宋的节度使——不管谈成谈不成,你猜,大宋的御史们会写什么?”
殿上众人,都是一动。
他接了,是叛国之罪。
他不接,也是一身嫌疑。
只要那扇门开过一条缝,宋人的御史,就有得写了。
吴乞买抚掌:“好。”
“都别急。”宗望却开口了。
他把殿上的目光都收拢过来,缓缓道:
“两件事,不能一齐做。使者今日进门,明夜夏字旗就动了手,宋人就是再蠢,也看得出这是一只手。到时候君臣同心,我们反倒帮他把隐患除了。”
“那依你?”
“先用刀”,宗望一字一字道,“等合适的机会再用钱。”
“要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宗望道,“宋人的朝局,从来不等太久。他们自己会出岔子的——他们那个朝堂,出岔子是常态,不出岔子才是怪事。还有,那弩也要时间生产。”
吴乞买环视众人,最后把文书往案上一放:
“就按斡离不说的办。传令娄室:夏兵整合,即刻动手,夏字旗把名字做干净。拉拢的事,备着,等斡离不的信号。策略,就此定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环视殿上:
“记住一条。谁都不要跟林昭撕破脸。什么时候撕,怎么撕,等命令。”
“是!”
议到这儿,日头已经偏西。中午没散朝,饭就在殿里摆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