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着卷起月台上的落叶,飞扬在阴沉的天空中。袁植阴鸷的目光如利刃般定格在余则成脸上,那是一种久经审讯室的残酷特工独有的嗜血光芒。余则成推了推近视眼镜,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,甚至还微微向前欠了欠身,保持着一贯的谦逊与文弱。
他比谁都明白,南京旧案的这卷残档,是中统刺向军统的一把毒匕首,也是毛人凤与吴敬中之间微妙平衡的引爆器。袁植来者不善,手里握着的不仅是吕宗方的旧账,更是金陵饭店遗留的幽灵弹孔。而在他身旁,李涯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重新燃烧起了嗜血的热切。
“袁特派员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了。”余则成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,“站长已经吩咐在天津饭店备好了接风宴,特派员请。”
风吹过月台,发出呜呜的哀鸣声,像是在为远去的毒气军列送行,又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吹响战斗的号角。天津站的这盘暗棋,因为南京来客的空降,再次陷入了更加凶险莫测的生死迷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