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于天下普通百姓而言,他们只知晓大衍改换了新君。
比起中宫究竟由谁主理、朝堂如何制衡世家,黎民百姓更在意新帝登基之后推行的轻徭薄赋、大赦天下之策,人人都期盼能在新君带领下得一世安稳生计。
历经先帝末年的朝局动荡、五皇子叛乱的兵戈惊扰,百姓早已厌倦战乱苛税。
新帝登基的诏令传遍州县,随之而来的便是减免赋税、赦免轻罪囚犯的政令。
乡野田间、市井街巷,人人都在称颂新天子仁厚,家家户户都盼着休养生息,重整家业。
偶有茶馆酒肆之中,说书人讲起皇宫大典,才会寥寥带上一句新后册立的轶事。
可听众大多听过便罢,无人深究皇后是何等出身,有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深宫纠葛。
那些金銮殿上的权衡博弈、后宫之中的爱恨生死,终究只是高墙之内的故事,离烟火人间太过遥远。
京城郊外的僻静院落,木门被猛地推开,李宝珍踉跄着被看守的奴仆一把推倒在地上。
她茫然地抬头,看着眼前神色不耐的仆妇,声音发颤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“赶紧走赶紧走!”仆妇挥着手驱赶,满脸厌烦,“这些年天天听你哭嚎抱怨,吵得人不得安宁!如今新帝登基,册立新后,大赦天下,我家主子仁慈宽厚,便特意开恩放你自由,你还赖着不走?”
“新帝登基?”
李宝珍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心头涌上无限忐忑,急声追问:“是肃王!是四皇子登基了对不对?!”
不等旁人应答,她骤然面色惨白,猛地抓住仆妇的衣袖,疯了似的追问:“你们说的新后是谁!你们告诉我,新后绝对不是李清婉!不可能是她!!”
几名仆妇吓得脸色大变,立刻扑上前死死捂住她的嘴,又惊又怕:“要死啊你个棒槌!真是好大的胆子!平头百姓也敢直呼当今皇后的名讳,你疯了不成?!”
李宝珍被捂得呼吸困难,心头的不甘与厌憎彻底冲垮理智,狠狠一口咬在仆妇的掌心。
“嘶!”
仆妇吃痛松手,指尖渗出血丝,又气又怒。
李宝珍踉跄着爬起,双目赤红,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凭什么!她李清婉凭什么做皇后!!”
看管她的下人心里门儿清,她们虽然不清楚李宝珍是什么身份,但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