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不敢高声议论,只敢悄悄与身旁相熟之人对视,眼底流转着难以掩饰的疑惑,千般揣测都藏在不言之中。
赵景琛麾下人手办事迅捷,不多时便查证出,行刺的婆子乃是王家暗中安插进来的眼线。赵景琛立刻传令,将正在明月居等候消息的王承徽严加看管。
这位王承徽虽出身王氏,却并非嫡系支脉,面对刺杀良娣的指控,她连连叩首喊冤。
李清婉盛宠不衰,她心中纵然羡慕忌惮,却尚有几分分寸,绝不会蠢到选在产房动手,掀起这般滔天大祸。
前往明月居搜查的侍卫一番翻查,并未寻到与刺杀相关的证物,只搜出一套巫蛊小人,原来是王承徽先前屡次受莫芷兰刁难,心怀怨怼,私下扎小人泄愤。
一旁本抱着观望心思、静静看热闹的莫芷兰,万万没料到吃瓜竟牵扯到自己头上。
她神色一变,快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王承徽面上。
落手之后,她又立刻转过身,望向赵景琛,语声带着几分委屈娇嗔:“表哥!难怪我近来时常头疼不适,原是这贱人暗中诅咒我!”
王承徽挨了一巴掌,垂首伏跪在地,满心颓然。
她虽未曾参与刺杀李清婉一事,可在东宫私行巫蛊之事,同样是触犯宫规的重罪,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赵景琛面色冷沉,淡淡抬手挥了挥,示意侍卫将瘫软在地、满心惶然的王承徽带下去听候发落。
侍卫应声上前,押着狼狈不堪的王承徽躬身退下,殿内刚刚平复些许的气氛,尚未彻底落定,变故陡然再生。
崔海德从外面进来,面色染上一层浓重忧色,他快步躬身趋至赵景琛身侧,附在他耳畔急速低语禀报着什么。
随着崔海德的话音落下,方才尚且立得挺拔如松、戾气凛然的赵景琛,身形猛地一僵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赵景琛满脸的不可置信,他负手而立,脊背骤然绷紧,眉心狠狠蹙起一道深褶,周身凌厉的气场瞬间紊乱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滚烫的猩红鲜血骤然喷涌而出,溅落在地面上,刺目惊心。
鲜血落地的刹那,赵景琛高大的身形剧烈一晃,脚下虚浮无力,再也站立不稳。
他踉跄着连退数步,长臂下意识想要扶住身侧物件稳住身形,却终究徒劳,身躯一软,重重瘫坐进后方的紫檀木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