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!”
变故突生,殿内众人瞬间大惊失色,此起彼伏的惊呼骤然响起,刚刚安定的明月居再度陷入一片大乱。
殿外候着的一众姬妾宫人闻声心头剧震,个个面色煞白,下意识便要涌上前查看太子状况。
赵景琛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,虚弱抬臂,语气沙哑低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威压,强行制止众人:“都别动。”
崔海德与一众近身侍卫立刻会意,快步上前一字排开,牢牢挡在众人身前,将所有想要凑近的人尽数拦在殿中一侧,寸步不让。
混乱顷刻被强行压制。
赵景琛抬眸看向人群后方神色各异的太子妃,声线有种大病初愈般的沉哑,冷静下令:“太子妃,带人尽数出去。”
太子妃心头骤然一沉,目光紧紧凝在赵景琛毫无血色的脸上,静静审视数息,看清他唇角未干的血迹与虚弱颓败的模样,不敢有半分耽搁,当即屈膝颔首,将怀中的赵英玹交给了一旁的王嬷嬷后,便带头出了明月居。
赵景琛见状,淡淡吩咐:“王嬷嬷,你将玹儿抱进内殿。”
王嬷嬷躬身应下:“是。”
其余一众姬妾心中各怀算计,无人甘愿就此离去。
眼下太子重伤呕血,正是千载难逢的近身机会,若是能留在殿中悉心侍奉、嘘寒问暖,便能在太子心中落下体贴懂事的印象,胜过平日百般讨好。
不少人心底蠢蠢欲动,脚步迟疑,立在原地进退两难,暗自揣度是否可以侥幸留下。
可她们不过犹豫瞬息,椅上的赵景琛便已然洞悉众人心思。
他垂着眼,眼底无半分温度,冰冷的嗓音带着覆顶的威压缓缓响起:“孤再说最后一次,尽数退下。但凡滞留不走者,一律按谋害储君论处,从重定罪,诛连其族!”
此言一出,宛若惊雷落殿。
谋害储君乃是株连九族的滔天重罪,哪里还有半分侥幸可言?
一众心存侥幸、妄图借机邀宠的女子瞬间浑身冰凉,所有小心思尽数吓得烟消云散。
无人再敢迟疑半分,更无人胆敢停留,个个垂首敛眉,满心惶然,乖乖跟着太子妃躬身退出殿外,不敢有丝毫违逆。
转瞬之间,方才嘈杂纷乱的殿内,彻底清静下来。
等到确认众人都尽数退去后,方才一脸虚弱无力的赵景琛瞬间敛去病态神色,恢复如常。
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