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娣小心!”
寒光直逼李清婉脖颈的刹那,守在榻侧的暗九身形骤然窜出,掌缘似利刃,狠狠劈向婆子执剪的手腕。
婆子剧痛难忍,五指一松,剪刀脱手飞落。
暗九眼疾手快,反手稳稳接住下坠的利刃,旋即探臂擒扣,不过瞬息,便将那婆子重重按伏在地,冰凉的剪刀刃口直直抵在她后颈皮肉之上。
利刃贴紧皮肉,那婆子浑身剧烈颤栗,却不肯服软,仍旧拼命挣扎。
殿内其余仆妇被这一番变故吓得惊呼四散。
小环惊魂甫定,急忙扑到榻边,上上下下细细打量李清婉,确认她安然无恙,才长长松出一口气。
琉璃与彩云立时回过神,快步从稳婆怀中接过方才降生的两个孩子,迅速抱至李清婉身侧,随即同小环一道,呈合围之势,将榻上的一大两小牢牢护在当中。
年纪最小的秋月慢了一步,见那婆子被暗九制住,依旧不停扭动挣扎,她目光一扫,端起一旁刚烧好的热水,径直朝着婆子头顶泼落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响彻殿内。
殿外众人本就察觉殿中异动,赵景琛神色骤然一沉,顾不上安抚太子妃怀中啼哭不休的赵英玹,抬脚狠狠踹开殿门。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殿门轰然碎裂,赵景琛大步踏了进来。
目光扫过地面那面皮灼得通红、狰狞扭曲、满地翻滚哀嚎的婆子,他眉宇间仅掠过一瞬错愕,便立刻撇开不顾,所有心神尽数落在榻上的李清婉身上。
此刻李清婉斜倚锦榻,面色苍白孱弱,身侧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倒是没被殿内慌乱的气氛给吓到,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李清婉的身侧。
赵景琛粗略的扫了一眼,只见这两个刚出生的婴儿皮肤通红,小脸皱缩着,瞧着格外瘦小,估摸着这两个孩子加在一起,都不及当初刚出生的赵英玹重。
李清婉并不知晓赵景琛刚才粗略扫看一眼孩子后的想法,此刻她刚历经生产剧痛,鬓发尽数被冷汗濡湿,细密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不断滑落。
险些被人用剪刀捅穿脖颈的惊慌尚未褪去,刺骨寒意萦绕四肢百骸,让她浑身阵阵发僵。
她抬眸望向破门而入的赵景琛,方才强撑的紧绷心绪骤然崩塌,顷刻间泪如雨下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:“殿下……”
“婉儿,别怕。”
赵景琛心口骤然一揪,心头又惊又疼,当即大步流星奔至榻前,锐利的眸光飞快扫过她纤细的脖颈与虚弱的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