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书珩站在床边,没有哭。
他遣走了所有人,独自坐在床沿,握着沈词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瘦得只剩骨头,他捧在掌心,像是捧着一捧即将融化的雪。
可到了第二日,当她气若游丝地睁开眼,看着他微微一笑时,他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。
那泪水无声无息,大颗大颗地滚落,砸在她的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
沈词艰难地抬起胳膊,像是要为他拭泪,却没了力气。
谢书珩赶紧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,轻轻蹭着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我没有尽过一天妻子的责任……辜负了你的深情……”
谢书珩用脸蹭了蹭她冰凉的手,喉头哽咽,却笑着摇头:“别说傻话……我已知足。”
真的知足了。
上一世,他只能在屏幕外、在报纸后,隔着千山万水偷窥她的一生。
而这一世,她在他身边整整五年。
他听过她清晨醒来的第一声咳嗽,看过她下棋时微微蹙起的眉,闻过她发间的兰花香,甚至……拥有过她作为妻子的名分。
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
沈词看着他,目光却渐渐变得有些悠远。
她喘息了几下,才攒够力气,轻声道:“夫君……我虽然不通情事,但始终觉得……你总是透过我的脸,仿佛在看的是别人。”
谢书珩身子一僵。
“你的深情来得太突然,太重了……重得不像是对我这个人。”
她虚弱地笑了笑,“我始终觉得……自己不值得你如此。我不过是个病秧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谢书珩打断她,将她的手攥得更紧。
他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手背,声音沙哑而破碎,“没有别人……从来没有什么别人。我谢书珩此生,前世今生,钟情的只有你一个。是你,一直都是你。”
沈词怔怔地看着他,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什么答案。
可他的目光太真,太烫,烫得她心头发酸。
她不再追问,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“如果有下辈子……”谢书珩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她,带着卑微的祈求,“夫人择婿的时候,一定要先考虑我,好吗?”
沈词看着他,虚弱地弯了弯唇角。
“好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清晰地落进他心里。
然后,她缓缓闭上了眼。
那只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