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别开脸,不肯再看他。
“赶紧回去,娘该担心了。”
扶景见她铁石心肠,只得坐直身子。
只是他唇边的笑意却如何也压不住。
“好,回家。”
他扬声唤道:“秋容。”
守在巷口的秋容与春雨立刻跑了回来。
两人先是偷偷朝车厢里看了一眼,只见扶楹面色绯红,扶景脸上也带着一道巴掌印,偏偏眼底全是笑意。
秋容心里一惊,赶紧低下头。
春雨却眨了眨眼,小心问道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扶楹轻轻摇头。
“无事,回府吧。”
马车重新动起来。
一路上,扶景都安静得很,只是袖下的手悄悄伸过去,勾住了扶楹的一根手指。
扶楹察觉到了,耳朵微红,却没有躲开。
扶景唇边的笑意便更深了些。
回到扶家时,天色已暗。
扶景先送扶楹回了绣楼。
绣楼前的石阶下,扶楹停住脚步,回头看向他。
“哥哥脸上的伤,记得敷一敷。”
扶景抬手碰了碰脸,故意道:“满满打得这样重,怕是明日都消不下去。”
扶楹有些心虚,小声道:“谁叫哥哥先……先做那样的事。”
扶景眼中含笑,低声道:“是哥哥的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轻声问:“满满,我去同爹娘说。”
扶楹一惊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扶景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坚定。
“我不想再叫你等,也不想叫你心中不安。你既信我,我便该让你知道,我不会只说不做。”
扶楹望着他,心中既慌又乱。
可对上他那双眼,她到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哥哥小心些。”
扶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等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往正院走去。
正院里,常慧娘与扶茂才刚摆好晚饭。
见扶景进来,常慧娘笑道:“景哥儿回来得正好,快坐下用饭。今日厨房炖了——”
她的话还未说完,扶景忽然撩起衣摆,直直跪在了夫妻二人面前。
扶茂才猛地站起身。
“景哥儿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扶景抬起头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爹,娘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儿子喜欢满满。”
常慧娘手中的瓷碗掉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