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有想过旁人会怎么看我们?又有多少难听的话会传到爹娘耳中?他们养我们这样大,疼我们这样多年,如何受得住这般打击?”
扶景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,扶楹会说不喜欢,会说厌恶,会说他荒唐。
可她说的却是旁人的眼光,是爹娘会不会难过。
她从始至终,都没有说过不愿意。
一个几乎叫他不敢相信的念头,在心中骤然生了出来。
扶景的呼吸微微发颤。
“满满。”
扶楹没有抬头。
扶景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急道:“这些我都想过,我早就想过。”
“昭淮府中,人人都知道爹娘有你这个女儿。至于我,外头知道的人不多。我们可以对外说,我是爹娘收养的义子,自幼养在扶家,是为了日后给你招上门女婿。”
扶楹猛地抬头,满脸震惊。
“哥哥,你怎么连这些都想好了?”
扶景苦笑。
“因为我每日都在想。想若有一日你愿意,我该如何护住你,如何不叫你受委屈,如何不叫旁人的闲话伤到你半分。”
他望着她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满满,我不求你立刻应下。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,剩下的事都交给我,好不好?”
扶楹咬着唇,久久没有说话。
扶景心中惶然,却不敢催她。
过了许久,扶楹被他握住的手指微微蜷起,随后轻轻回握住他。
那力道很轻,却足以让扶景整个人僵住。
扶楹终于抬眸看向他。
“哥哥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扶景眼中的情绪骤然决堤。
他红着眼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只死死看着她,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。
扶楹见他眼泪都要落下来,顿时有些无措。
“哥哥,你怎么哭了?”
扶景偏过头,抬手胡乱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明明就有。”
扶楹从袖中取出帕子,往前靠近一些,轻轻替他擦去眼尾的湿意。
“莫哭了,仔细明日叫同窗笑话。”
扶景任她替自己擦泪,忽然倾身靠进她怀里。
扶楹身体一僵,脸颊顿时红了。
“哥哥?”
扶景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鼻音。
“笑话便笑话。”
他停了停,轻声道:“满满,我已是你的人了。你莫要负我。”
扶楹脸上的红意一下蔓延到耳根。
她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你才不是我的人。”
扶景抬起脸,眼尾仍有些红,神情却委屈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