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城比金陵更特殊,这里有租界,有洋人,有各国领事馆,也有鬼子的日租界。
学生们举着标语牌,上面用中英文写着:
“卖国贼!天理不容!”
“比丘国滚出华夏!”
“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!”
游行队伍经过日租界的入口时,几个学生冲上去,把一张放大了几十倍的条约合同影印件贴在日租界入口的铁栅栏上,然后用红油漆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叉。
鬼子领事馆的便衣警察想要上前阻止,被几十个工人模样的人围住,领头的工人用一把铁锤砸碎了日租界入口的门灯,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!”便衣警察用生硬的中文喊道。
工人把铁锤扛在肩上,冷笑着看着他: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,我们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他!”
“东北军能打死十二万头畜牲,我们户城人也不是孬种!”
便衣警察的脸色白了,他一步步后退,最终转身小跑进了日租界。身后传来的是人群中爆发的哄堂大笑。
笑声还没落下,新的口号声又响起来了:
“组织军事法庭!审判卖国贼!枪毙卖国贼!”
“枪毙”这两个字,在户城的南京路上空回荡了一整天。
...........
而此刻,在金陵官邸的二楼书房里,委员长正站在窗帘后面。
窗帘拉开了一道细缝,刚好够他看到外面的景象。
火把的长龙从黄埔路一直延伸到中山大道,看不到尽头。
那些愤怒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,像是一幅被火焰灼烧的画卷。
卖国贼三个字,被他反反复复地听到,每一次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他的耳膜。
他放下窗帘,转过身。
书房里的灯没有开,但他已经适应了黑暗。
他的手按在书桌上,手指慢慢收拢,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汹涌的民意,让他害怕,此时此刻,他遍体发凉,有种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感觉。
但他奋斗了半生,难道就这样倒下?
不!不能!
自己不能倒在这里。
自己还有军队,还有嫡系,还有黄埔系那些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。
只要自己还能调动一兵一卒,他就没有输。
委员长想起了自己在比丘国留学时,读过的一段幕府历史。
德川家康在关原合战之前,曾经被逼到几乎切腹的地步,但他忍了下来,最终在关原一战定